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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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才回來,母親說的。

    他們到康涅狄格州的諾沃克參加舞會去了,”老菲芘說。

    “猜猜我今天中午幹了什麼啦!看了什麼電影!猜猜看!” “我不知道——聽着。

    他們可曾說他們打算在什麼時候——”“《大夫》,”老菲芘說。

    “這是裡斯特基金會放映的特别電影。

    他們隻放映一天——隻是今天一天。

    講的是肯塔基州的一個大夫,在一個不能走路的瘸子的臉上蓋了條毯子什麼的。

    後來他們就把他關進了監牢。

    那電影真是好極了。

    ” “聽我一秒鐘。

    他們可曾說他們打算在什麼時候——”“他很替那孩子難受,那個大夫。

    就是為了這個緣故,他才在她臉上蓋了條毯子,把她悶死。

    後來他們把他關進了監牢,判了他無期徒刑,可那個被他悶死的孩子者來看他,為他所做的事向他道謝。

    他原是出于好心才殺人的。

    不過他知道自己應該坐牢。

    因為一個當大夫的沒有資格奪走上帝創造的東西。

    是我同班的一個同學的母親帶我們去看這電影的。

    她叫愛麗絲.霍爾姆保,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整個班上就她一個人——”“等一秒鐘,好不好?”我說。

    “我要問你一句話。

    他們可曾說過他們打算在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不過要在很晚才回來。

    爸爸把汽車開走了,說這樣可以用不着為火車的班次擔心。

    我們這會兒在汽車裡裝了收音機啦!隻是母親說汽車在路上行駛的時候,誰也沒法聽收音機。

    ” 我開始放下心來。

    我是說我終于不再擔心他們會在家裡撞見我什麼的。

    我已經打定主意。

    萬一真被他們撞見,那就撞見好了。

     你真應該看見老菲芘當時的樣兒。

    她穿着那套藍色睡衣褲,衣領上還繡着紅色大象。

    她是個大象迷,“那麼說來這電影挺不錯,是不是?”我說。

     “好極了,隻是愛麗絲感冒了,她母親老問她身上好不好過。

    就在電影演到一半的時候。

    每次總是演到節骨眼上,她母親就彎過腰來伏在她身上,問她好過不好過。

    真讓我受不了。

    ” 接着我把那唱片的事告訴了她。

    “聽着,我給你買了張唱片,”我對她說。

    “隻是我在回家的路上把它跌碎了。

    ”我把那些碎片從我的大衣袋裡拿出來給她看。

    “我喝醉啦,”我說。

     “把碎片給我,”她說。

    “我在收集碎唱片呢。

    ”她就從我手裡接過那些碎片,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

    她真是讨人喜歡。

     “DB回家來過聖誕節嗎?”我問她。

     “他也許來,也許不來,母親說。

    得看當時的情形決定。

    他也許得呆在好萊塢寫一個關于安納波利斯的電影劇本。

    ” “安納波利斯,老天爺!” “寫的是個戀愛故事什麼的。

    猜猜看,這個電影将由誰主演?哪一個電影明星?猜猜看!” “我對這不感興趣。

    安納波利斯,老天爺。

     DB對安納波利斯知道些什麼,老天爺?那跟他要寫的故事又有什麼關系?”我說。

    嘿,那玩藝兒真讓我發瘋。

    那個混帳好萊塢。

    “你的胳膊怎麼啦?” 我問她。

    我注意到她的一個胳膊肘上貼着一大塊膠布。

    我之所以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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