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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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唱着玩,你聽得出來。

    汽車來去飛馳,刹車聲響成一片,他的父母卻一點也不注意他,他呢,隻顧緊靠着界沿石走,嘴裡唱着“你要是在麥田裡捉到了我。

    ”這使我心情舒暢了不少。

    我心裡不象先前那麼沮喪了。

     百老彙熙來攘往,到處是人。

    今天是星期天,還隻十二點左右,可已到處是人。

    人人在走向電影院——派拉蒙或者阿斯特或者斯特蘭德或者凱比托爾或者任何一個這類混帳地方。

    人人都穿得很齊整,因為今天是星期天,這就使情況更加糟糕。

    可最糟糕的是你看得出他們全都想要到電影院去。

    我沒法拿眼看他們,這叫我心裡受不了。

    我可以理解有些人因為沒事可做而到電影院去,可是如果有人真正想要到電影院去、甚至還加快腳步以便早些到達,我見了就會沮喪得要命。

    特别是我看見千百萬人排成可怕的長隊站了整整一條街,顯出極大的耐性等候着座位。

    嘿,我真恨不得插翅飛過這個混帳百老彙。

    我的運氣很好。

    我進去的第一家唱片店就有張《小舍麗.賓斯》。

    他們要我五塊錢,因為這種唱片很難買到,可我不在乎。

    嘿,我一時變得高興極了。

    我恨不得馬上趕到公園裡,看看老菲芘是不是在,好把唱片給她。

     我從唱片店出來,經過一家藥房,就走了進去。

     我想打一個電話給琴,看看她有沒有放假回家。

    因此我進了電話間,打了個電話給她,讨厭的是,接電話的是她母親,所以我不得不把電話挂了。

    我不想在電話裡跟她進行一次長談。

    一句話,我不愛在電話裡跟女朋友的母親談話。

    可我至少應該問問她琴回家沒有。

    那也要不了我的命。

    不過我當時沒那心情。

    幹這種事,你真得心情對頭才成。

     我還得去買兩張混帳戲票,所以我買了份報紙,看看有些什麼戲在上演。

    今天是星期天,隻演出三場日戲。

    我于是買了兩張《我知道我的愛》的正廳前排票。

    這是場義演什麼的,我自己并不怎麼想看,可我知道老薩麗是天底下最最假摸假式的女子,她一聽說我買了這戲票,由倫特夫婦主演,就會高興得要命。

    她就喜歡看這種戲,既枯燥又俗氣,由倫特夫婦什麼的主演。

    我跟她不一樣。

    我根本不喜歡看戲,如果你要我說老實話。

    它們不象電影那麼糟糕,可是當然也沒什麼可誇獎的。

    主要是,我讨厭那些演員。

    他們從來不象真人那樣行動。

    他們隻是自以為演得象真人。

    有幾個好演員演得倒是有點兒象真人,不過并不值得一看。

    一個演員要是真正演得好,你總是看得出他知道自己演得好,這就糟蹋了一切。

    拿勞倫斯.奧列維爾爵士來說吧。

    我看過他主演的《哈姆萊特》,是DB去年帶了菲芘和我一起去看的。

    他先請我們吃了頓午飯,然後請我們去看戲。

    他自己已經看過了,吃午飯時他把戲說得那麼好,連我也根不得馬上就去看。

    可我看了卻不覺得怎麼好。

    我實在看不出勞倫斯.奧列維爾爵士好在哪裡。

    他有很好的嗓子,是個挺漂亮的家夥,他走路或是鬥劍時候很值得一看,可他一點不象DB所說的哈姆萊特。

    他太象個混帳的将軍,而不家個憂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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