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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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知道。

    問題是,我要是再不交,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啦。

    作個朋友吧。

    成嗎?” 我沒馬上回答他。

    對付斯特拉德萊塔這樣的雜種,最好的辦法是賣關子。

     “什麼題目?” “寫什麼都成。

    隻要是描寫性的。

    一個房間。

     或者一所房子。

    或者什麼你過去住過助地方——你知道。

    隻要他媽的是描寫的就成。

    ”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很大的呵欠。

    就是這類事讓我十分惱火。

    我是說,如果有人一邊口口聲聲要求你幫他媽的什麼忙,一邊卻那麼打着呵欠。

    “隻是别寫的太好,”他說。

    “那個婊子養的哈茲爾以為你的英文好的了不得,他也知道你跟我同住一屋。

    因此我意思是你别把标點之類的玩藝兒放對位置。

    ” 這又是另一類讓我十分惱火的事。

    我是說如果你作文做得好,可是有人口口聲聲談着标點。

    斯特拉德萊塔老幹這一類事。

    他要你覺得,他的作文之所以做不好,僅僅是因為他把标點全放錯了位置。

     在這方面他也有點象阿克萊。

    有一次我坐在阿克萊旁邊看比賽籃球。

    我們隊裡有員棒将,叫胡維.考埃爾,能中場投籃,百發百中,連球架上的闆都不碰一下。

    阿克萊在他媽的整個比賽中卻老是說考埃爾的身材打籃球合适極了。

    天哪,我多讨厭這類玩藝兒。

     我在盥洗盆上坐了會兒,覺得膩煩了,心裡一時高興,就往後退了幾步,開始跳起踢蹬舞來。

    我隻是想讓自己開開心。

    我實際上并不會跳踢蹬舞這類玩藝兒,不過盥洗室裡是石頭地闆,跳踢蹬舞十分合适。

    我開始學電影裡的某個家夥。

    是那種歌舞片裡的。

    我把電影恨得象毒藥似的,可我倒是很高興學電影裡的動作。

    老斯特拉德萊塔刮臉的時候在鏡子裡看着我跳舞。

    我也極需要一個觀衆。

    我喜歡當着别人賣弄自己。

    “我是混帳州長的兒子,”我說。

    我那樣不要命地跳着踢蹬舞,都快把自己累死了。

    “我父親不讓我跳踢蹬舞。

    他要我上牛津。

    可這是他媽的我的命——踢蹬舞。

    ”老斯特拉德萊塔笑了。

    他這人倒是有幾分幽默感。

    “今天是‘齊格飛歌舞團’開幕的第一夜。

    ”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我的呼吸本來就十分短促。

    “那位領舞的不能上場。

     他醉的象隻王八啦。

    那麼誰來替他上場呢?我,隻有我。

    混帳老州長的小兒子。

    ” “你哪兒弄來的這頂帽子?”斯特拉德萊塔說。

    他指的是我那頂獵人帽。

    他還一直沒看見哩。

     我實在喘不過氣來了,所以我就不再逗笑取樂。

    我脫下帽子看了第九十遍。

    “今天早晨我在紐約買的。

    一塊錢。

    你喜歡嗎?” 斯特拉德萊塔點點頭。

    “很漂亮,”他說。

    可是他隻是為了讨我歡喜,因為他接着馬上說:“喂,你到底肯不肯替我寫那篇作文?我得知道一下。

    ” “要是我有時間,成。

    要是我沒有時間,不成,”我說。

    我又過去坐在他身邊的那個盥洗盆上。

    “你約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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