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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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舒舒服眼地往椅背上惬意地一靠。

    對,一起非常可怕的嚴重的事故。

     我一定要精心安排。

    使他再也不能死裡逃生,而且,沒有人能夠把事故的罪責歸咎于我。

     他站起來伸了伸腿,腿仍然軟綿綿的像軟面條。

    背部在甲闆上摔過的地方又青又腫,被哈爾打中的太陽穴還在疼,頭部撞在起錨機上的地方留下了傷痕。

     他照了照鏡子,皮膚上到處是熱油燙起的燎泡。

    幸好油還不是很燙,他實在應該感到高興,但他并不高興——他整個人都被可怕的仇恨所支配,一心隻想報複。

     想想看,一個隻有19歲的孩子竟能對他幹出那樣的事!他怒沖沖地擤鼻子,擤在手帕上的全是鲸脂。

    他揩掉眼角上的鲸脂碎屑,掏出耳朵裡的鲸油。

     不管怎麼拾掇,他身上還是發出死鲸的臭氣。

     他走上甲闆。

    火又燃起來了,鲸脂在煉油渦裡沸騰,鲸油渣在爐中直冒黑煙。

    煉油鍋升起的白色水氣,像一群白鳥和黑鳥在上下盤旋飄拂。

    一些水手正把大塊大塊的鲸脂投入鍋内,另一些水手把熬出來的鲸油撇出來裝進油桶。

    這時,外頭割脂台上的水手已經開始給哈爾的那條大公鲸剝皮。

    人人都興高采烈,他們還在嘲笑船長。

     “他來了!”有人警告道。

    于是,人們停下手中的活,看會出什麼事兒。

     “他準會怒氣沖天,”一個人說。

    “說不定他會朝這兒亂放槍呢,”另一個人邊說邊尋找着藏身之處。

    “他可能會把亨特給宰了,”還有一個人說。

    “我可不願處在亨特現在的地位。

    ”又一個人說,“他敢動亨特一指頭,我們就幹掉他。

    ” 但是,船長并沒有拔槍,他甚至沒有一點惱怒的樣子。

    在他那箭豬刺似的胡子下面,似乎還露出了一絲笑容。

     “亨特,”他喊道,“我有話跟你說。

    ” 哈爾走過去。

    他像貓一樣警覺,随時準備着,船長一拔槍就迅速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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