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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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測高深伏天罡沉聲問。

     南面來的馱隊,已接近至半裡外了,隊前的四騎上已看出店前的情形有異,絕騎開始加快。

     “哈哈哈哈……”男食客狂笑,向女食客說:“龍姑娘,你告訴他們好不好?告訴他們我大刺客林彥從不胡說,我發誓不讓梁剝皮活着返回京師,我這誓言是神聖的,無可更改的……好厲害!” 指風破空的銳嘯入耳,莫測高深突然下毒手出指進攻,先下手為強,可惜卻被林彥及時閃開了。

     打空指力不可能連續攻出,聚力不是刹那間便可辦到的事,莫測高深的功力,無法到達連續出指的至高境界,一指落空,收手吸腕踏進兩步,眼中冷電四射,一聲沉叱,第二指虛空疾點。

     警嘯發出了,三騎士從馬包中取出刀劍,丢掉馬包拔兵刃列陣。

     林彥不想試對方的指力,向左跨步說:“這才是第二指……” 左腳尖一沾地,身形反而右閃,快得有如電光一閃,似乎他剛才并未離開原位。

     果然不錯,莫測高深沉叱出指是虛招,天罡指力并未發出,等林彥的身形随左足橫跨而移動的同時,天罡指這才重新點出,勁氣破空的尖嘯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第二指落空,林彥說:“你還有一指的勁道。

    瞧,你已經在冒冷汗了,氣息粗濁,說明剛才第二指你妄用了真力,竭澤而漁,犯了練氣的大忌。

    ” “伏兄接劍!”一名騎士大叫。

     莫測高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伸手抄住了從後面抛來的連鞘長劍,一聲龍吟,長劍出鞘。

     “林老弟,冤仇直解不宜結。

    ”莫測高深正色說:“梁欽差奉君命行事,他與陝西的人無冤無仇,君命在身,事非得已。

    老弟,你怪他是不公平的。

    你在陝西,已經屠殺了不少江湖高手名宿,為何不留一條活路,讓咱們這些江湖人過幾天好日子?老弟,凡事都可以商量,能不能平心靜氣談談?梁欽差所帶的珍寶古玩價值萬金,願意全部奉贈與老弟,隻要求你放他一馬,尚請高擡貴手。

    ” 四騎士到了,人落馬劍已出鞘,左右一分。

     馱隊停在半裡外,二十餘人結陣相候。

     “哈哈哈哈……”林彥狂笑:“姓伏的;不要用國法人情來說服我。

    我林彥所念念不忘的是,萬千枉死的鬼魂在哭泣。

    你,所過的日子還嫌不好嗎?梁剝皮手中的每一文錢,都沾了陝西人的鮮血。

    如果沒有你們這些人助纣為虐,梁剝皮怎敢為所欲為?毒龍做第一号走狗,每年從梁剝皮手中接到十餘萬兩銀子,他自己也自行搜刮十餘萬兩。

    自己養了兩衛賊兵。

    你們這些江湖敗類,把這種喪心病狂的作為當作是過好日子?” “林老弟…… “我給你們一條活路走,我林彥不是趕盡殺絕的人。

    ”林彥拔出冷虹劍,神色莊嚴地舉劍:“你們走!走得遠遠地,今生今世,我不希望見到你們貪婪的嘴睑。

    天下各地共有百餘名稅監,其中也有不少人性未泯的人,隻要你們這些人不去投奔他們唆使他們作惡,這世間仍然是美好的。

    言盡于此,生死任君擇,在下已情義兩相全,諸位可以決定了。

    ” “你已經逼得咱們無路可走。

    ”莫測高深咬牙說:“得人錢财,與人消災;我伏天罡的聲譽不是輕易得來的,今天是有你無我。

    朋友們,聯手!” 八個人形成半弧,刀氣迸發,劍氣森森,開始徐徐走位。

     “哈哈哈哈……”屋頂傳出震天狂笑,符瑞與表妹傅天奇俏立在屋脊上,符瑞的笑聲震耳欲聾:“八個人要圍攻林兄弟,那又不是拼命,而是送死。

    千手神魔的得意門人,在同一瞬間殺八個高手,可說易如反掌,這些可憐的人,怎會愚蠢得妄想圍攻的?這不是有意逼林兄弟下毒手嗎?哀哉!” “表哥,我們也下去分幾個。

    ”傅天奇笑吟吟地說。

     “不要。

    ”符瑞斷然拒絕:“你瞧,連龍姑娘都退出圈子了,我們下去幫着收屍嗎?” 千手神魔,那位令武林朋友心涼膽跳的暗器祖宗,真有令人聞名喪膽的威力。

     莫測高深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失血,舉手一揮,示意同伴後退,說:“林老弟,咱們憑真才實學公平一決生死,你可願意?” “在下樂意奉陪。

    ”林彥沉聲說:“但你的人必須退出五丈外,免滋誤會。

    ” 本已退出兩丈外的七個人,依言重新後退。

     “伏某承情。

    ”莫測高深說,立下門戶準備進手:“下手不留情,在下候教……” 林彥不再客氣,一聲輕叱,毫無顧忌地走中宮突入,劍出似電耀霆擊,以火爆的沖刺猛然急壓,一看便知他要以力勝,速度驚人,逼對方硬接,閃避不及就得對架,不給對方有制造空門的機會,閃避必将受到更猛烈的追擊。

     莫測高深确是無法閃避,斜身減去正面的壓力,“铮”一聲封住攻中宮的一劍,火星直冒。

     糟了!封的力道不足,連人帶劍被震得向左移位,馬步不穩。

     馬步不穩,重心必定移動;這是說,已完全失去了反擊的機會。

     冷虹劍連續吐出一道道快速的光華,一劍連一劍。

    一步趕一步,以雷霆萬鈞的威力加緊壓迫,不讓莫測高深有任何重穩馬步的機會,劍尖着着不離對方的胸、腹、脅各處要害。

     “铮铮!铮……”莫測高深發狂似的封架,左閃右扭馬步大亂,根本無法擺脫吞吐如電的劍虹,除了縮小受攻擊的正面,緊守住緻命的中宮要害外,不要說反擊,連伸長手中劍的機會也未能抓住,劍不伸長當然沒有攻擊的能力。

    隻片刻間,被逼得換了十餘次方位,向斜後方退了兩丈餘,手忙腳亂驚怖萬狀,右上臂已出現了血迹。

     “铮!”最後一聲震鳴傳出,人影飛射丈外。

     是莫測高深,飄出丈五六,用劍支地撐住了雙膝向下挫的身軀,左手也撐住地面,方能止住身軀倒地的惡運。

    右脅和左肩背部有劍痕和血迹,臉色死灰,滿頭大汗,喘息聲隐約可聞。

     “你真不知趣,下一招在下必定貫穿你的心坎。

    ”林彥冷冷地說:“你根本沒有使用天罡指的機會,稍一分心便會送命你已經死過好幾次了,你知道嗎?” 莫測高深勉強撐起身軀,仰天吸入一口氣,突然閉上雙目,失聲長歎怆然地說:“我莫測高深伏天罡練劍四十年,天下十一奇人高手,我會了五個之多。

    江湖客與我論劍一個時辰,三百招之内各中一劍平分秋色,他在我面前就不敢妄自尊大。

    今天.我莫測高深連一劍也未能遞出,我……我老了,我真……真的老了……” “嗆”一聲響,他丢了劍,用衣袖拭掉滿頭大汗,拭掉眼角的兩行老淚,轉身邁動發抖的雙腿,伛偻地走向自己的坐騎,吃力地挂好缰,爬了三次才爬上鞍橋,緩緩地掃了衆人一眼,向驚怖未消的同伴哀傷地說:“諸位,如果你們留得命在,請替我轉告千面客聞兄,伏某無臉見他。

    我所收的三千兩銀子,将原封不動派人送到聞兄家中歸趙。

    别了,今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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