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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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把消息透露給新聞界的,我們确實是施以重拳,但是是他們打出了第一拳。

     法庭助理遞給每人一份兩段文字的秘密協議,每一份中都夾着分發對象的姓名,我簽名後交還她。

     律師在緊張狀态下讀不完兩段文字,也不能迅速做出決定。

    “有什麼問題嗎?”德奧裡奧問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那幫人。

    他們在找協議中的破綻。

    我們在這方面訓練有素。

     他們簽了名,交給了法庭助理。

     “我們根據議程表的安排來進行,”法官道,“第一條是陳述索賠的事實和理由,格林先生,你提請了訴訟,請你講一講,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 莫迪凱站起來,沒拿任何書面的東西,雙手深插在口袋裡,态度很從容。

    兩分鐘内他清楚地陳述了我們的案子,然後坐下。

    德奧裡奧欣賞他的簡潔。

     阿瑟代表被告方發言。

    他不得不承認了相關事實,但對索賠提出了異議,他連篇累牍地譴責了“反常的”暴風雪,它籠罩了全城,給每個人的生活都帶來了不便。

     他還認為朗蒂-伯頓舉措失當。

     “她有許多地方可去,”阿瑟道,“許多緊急避難所都開放了。

    前一天夜裡她和許多人一起呆在一座教堂的地下室裡,她為什麼要離開?我不知道,但沒有人逼她那麼做,至少目前為止我們沒有發現任何逼迫她的人。

    她的外祖母在東北區有座公寓。

    難道她不該承擔某些責任嗎?難道她不該想辦法保護她的孩子嗎?” 這是阿瑟唯一的機會诋毀一位死去的母親。

    大約一年後,陪審團的席位上會坐滿與我膚色不同的人,不論是阿瑟,還是任何一位頭腦正常的律師,都不會持這樣的看法:朗蒂-伯頓要對她孩子的死負哪怕是部分的責任。

     “那她為何要開始流落街頭呢?”德奧裡奧厲聲問。

    我忍不住要笑。

     阿瑟并未氣餒:“考慮到本次會談的目的,法官大人,我們願意承認疏散是非法的。

    ” “謝謝。

    ” “别客氣。

    我們的意思是那位母親應承擔部分責任。

    ” “多少?” “至少百分之五十。

    ” “那太高了。

    ” “我們不這樣認為,法官大人,也許是我們使她流落街頭,但悲劇發生前有一周多的時間。

    ” “格林先生?” 莫迪凱站起身來,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好像阿瑟是個剛入學的法學大學生,對法學基本原理還不甚了了。

    “這些人不能立即找到住處,雅各布斯先生。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被稱為無家可歸者的原因,你承認是你使他們流落街頭,而他們正是在那裡死去的。

    我很願意與陪審團來談這件事。

    ” 阿瑟的雙肩耷拉下去,拉夫特、馬拉穆德和巴利聽着每一個字,一想起莫迪凱-格林在法庭内對一個黑人陪審團侃侃而談的情景,表情就變得極不自然。

     “賠償責任是顯而易見的,雅各布斯先生,”德奧裡奧道,“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将這位母親的疏忽對陪審團說,盡管我不贊成這麼做。

    ”莫迪凱和阿瑟坐下了。

     如果開庭審判時我們證明了被告方負有賠償責任,那麼陪審團會考慮賠償數額的問題。

    這是議程表上的第二項。

    拉夫特拿出了那份關于陪審團裁定的賠償額的最新行情的調查報告,想以此蒙混過關。

    他談起了在現今的侵權損害賠償制度下死去的兒童價值幾何,但當他說起朗蒂的就業史和她一生損失的工資總額時就變得瑣碎而乏味。

    他最後得出了同樣的數目:七十七萬美元,這也是他們前一天的報價,他認為這個數字不可能再高了。

     “這不是你們的最終報價,對嗎,拉夫特先生?”德奧裡奧問,語氣中似有所待,他當然不希望這是他們的最終賠付額。

     “是,大人。

    ”拉夫特答道。

     “格林先生。

    ” 莫迪凱重新站起來:“我們拒絕這個提議,閣下,那些先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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