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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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遺憾了。

    ”她說。

     “我也是一樣。

    有人找我嗎?” “沒有,到目前還沒有。

    ” “好,請你告訴魯道夫一下我出了點事故,我待一會再給他打電話,就這樣吧。

    他們又要給我做檢查了。

    ” 就這樣,我在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很有前途的事業宣布結束了。

    我連最後的告别或歡送聚會也沒有參加。

    在年僅三十二歲時,我就擺脫了公司的束縛和金錢的枷鎖。

    我剩下的就是跟着我的意識去走。

    如果我每動一步都不是有人在用刀逼着我,那對我來說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克萊爾在十一點以後來到醫院,她同我的醫生在大廳裡匆匆地說着些什麼,我在屋裡可以聽到一些内容,說的都是他們的醫學語言。

    他們說完之後一起進入病房向我宣布,我可以出院了,我換上了她從家裡給我帶來的幹淨衣服。

    她又用車把我送回家,一路之上我們幾乎沒有說話,也沒有可以和解的機會。

    一次小小的車禍怎麼可能會把一切改變呢?她到醫院去看我是作為朋友、醫生,而不是作為妻子。

     她讓我坐在沙發上。

    給我做了碗蕃茄湯,她把我的藥一并排地擺在廚房的桌子上,告訴我該怎麼吃,吃多少,然後就走了。

     我靜靜地坐在那兒坐了十分鐘時間,這段時間足可以把湯吃掉一半還能吃幾塊椒鹽餅幹。

    後來我去接了個電話,莫迪凱也沒有發現我的汽車的線索。

     看完報上的分類廣告之後,我又開始給房地産經營人和地方公寓服務部門打電話,然後我又向汽車服務公司叫了一輛轎車,又洗了一個熱水淋浴,讓身上的青腫之處得到熱敷。

     給我開車的人叫利昂,我也坐在前排和他并排坐着,每遇坑坑窪窪車子颠簸時,我盡量不叫也不顯出痛苦的樣子。

     太好的公寓我是住不起的,但至少要安全一點兒的。

    利昂倒是有些主意。

    我們在一個書報出售亭,從那拿了兩個免費的特區不動産部門的小冊子。

     按利昂的說法,現在就能住而且半年又可以換的最好的地方是亞當斯-摩根大街,就在杜邦廣場北面。

    那個地區很有名氣。

    那個地方我曾多次經過,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停下來觀察一番。

     這裡的街道兩旁的房子還是上世紀與本世紀之交時曾流行過的那種聯立式排房。

    裡面還都住着人,這種人被特區人們稱作“充滿生氣的鄰裡”。

    這個時刻正是這兒咖啡廳和餐館忙的時候,那些有色情表演的地方就在拐角處,不過到那類地方還是小心為妙。

    如果像議員那樣的重要人物在國會山裡讓人家從背後搞一下子,那就沒救了。

     在駛向亞當斯-摩根大街的途中,利昂碰上一個和車一般大小的坑,我們都給彈了起來,在空中停了足有十秒鐘,然後重重地摔了下來,我忍不住地尖叫起來,因為我整個左半個身子都像跌散了一樣,疼痛難忍。

     利昂也吓壞了。

    我不得不告訴他實情,告訴他我昨夜是在哪兒過夜的。

    他把車速降了下來。

    而且他成了我的房産代理人,我們到了一處,他先是扶我上了樓梯,上面是一個很破舊的一套公寓房,地毯散發着一股味,很明顯是貓尿的氣味,利昂責備女房東說把這樣的房子向外出租真有些不像話,她真應為此而感到臉紅。

    當然他說話時還是比較委婉的。

     下一站我們去的是同一條街再往北一些的一幢五層樓,我們要租的房在頂樓,這裡沒有電梯,我簡直沒法上去,也沒有什麼暖氣設備。

    利昂又很客氣地向房東告了别。

     接下來的是一個四樓的頂樓,但有個挺不錯的電梯,裡面也很幹淨。

    這幢聯立式樓正在懷俄明路上,離康涅狄格街不遠,是條很漂亮的林陰路。

    租金是每月五百五十美元,實際上沒等到看見這個地方我就決心租下了,因為我已經實在不行了,想的更多的是我丢在廚房櫃台上的止痛藥,沒有心思再想别的了,隻要租個房子住就行了。

     在這個閣樓裡有三間小屋子,天棚是傾斜狀的,有一個衛生間,水暖設備看樣子還是好使的,地闆挺幹淨,還可以看到街上的景物。

     “就租它了。

    ”利昂對女房東說。

    我這時倚在門框上,快要倒下了。

    在底樓的一間小辦公室裡,我讀了一下租約,很快就簽好了字,并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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