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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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早晨我起得很晚,是克萊爾打來的電話把我叫醒的,又是一番冷冰冰的談話,她隻是告訴我她什麼時候回來。

    我提議說晚飯去我們倆都喜歡的一家餐館一起用餐,可她說沒有興緻。

    我也沒有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對這類事我們談話時從不談起。

     由于我們的公寓在三樓,所以《星期日郵報》從來不能直接投到家裡,雖然我們想了幾個辦法,但半數情況仍不如意。

     我洗了個淋浴,穿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

    天氣預報說最高溫度是華氏二十五度,正當我要離開公寓時新聞廣播員匆匆地報道了一下頭條新聞,這條消息把我驚呆了!我聽到了報道,但開始時沒有引起注意,我走近靠廚房牆角處的電視機,我的腳步沉重,血液似乎已凝結,目瞪口呆,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夜裡十一點左右,特區警察在城東北部的一個公園附近發現一輛小汽車,那個地方是經常有槍戰的。

    車就停在路邊,都已磨平了的車輪陷進了一堆外殼已結冰的雪堆裡。

    車裡是一位年輕的母親和她的四個孩子,都已窒息而死。

    警察猜測這個家庭就住在車裡,而且為了讓車裡暖一些,就打開了發動機,由于汽車的排氣管被路面清雪車所堆起的雪掩埋起來了,廢氣無法順利排出,細節情況所知不多,也沒有報道死者的姓名。

     我沖到人行道,在雪地上滑了一下,但沒有跌倒,然後沿着P街跑向威斯康星大街,穿過大街後又跑到三十四街的售報亭,我上氣不接下氣地抓到一張報紙,心中充滿恐懼。

    報紙頭版的下面一角就是這個報道,很顯然,這條報道是在報紙排版的最後時刻才插進去的,也沒有報道死者的名字。

     我把報紙打開,翻到A欄,把其餘幾頁報紙就扔在潮濕的人行道上,這則報道在十四頁上有繼續報道,主要是警方的一些評論性的文字,還有一些警告性的話,告訴人們如果汽車排氣管被堵塞可能會發生的危險,接下來的就是令人心碎的細節:母親是二十二歲,她的名字叫朗蒂-伯頓,嬰兒叫特米科,兩個已學會走路的孩子叫阿朗佐和丹特,是雙胞胎,都是兩歲,最大的孩子叫奧塔裡歐,年齡四歲。

     我當時一定是發出一聲怪叫,因為一個路過的人朝我看了一眼,眼光很怪,好像我是個危險人物。

    我走開了,雙手仍拿着那份打開的報紙,我迅速地浏覽了其餘的二十個欄目。

     “對不起,”一個難聽的聲音在我身後說道,“你還沒付報錢。

    ”我仍繼續走着。

     他從後面走近我身邊,喊道:“喂,夥計!”我站下來,從衣袋裡掏出五美元的一張票子,扔在他的腳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P街上,離我的公寓不遠的地方,我靠在一幢漂亮的聯立式樓房前的擋土牆邊。

    人行道上的雪已被清除了,清除得十分徹底。

    我又一次讀了一遍這篇報道,我讀得很仔細,希望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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