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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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遠。

    這位先生有一個十分令人難以忍受的習慣,他總是心不在焉地擺弄捆在腰間的導火線。

     他低下頭看了看,用手輕輕拉了拉一根紅色導線,“這根紅導線,我隻要一拉,你們一下子就全完了。

    ”他說完這話時,隔着太陽鏡望着我。

    我這時感到不得不說話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幹呢?”我問道,急于想和他進行對話。

     “我并不想這麼幹,可為什麼不這麼幹呢?” 我被他的措辭所打動,節奏緩慢,有條不紊,每一個音節都有相同的分量,他現在是個流落街頭的人,但過去曾有過像樣的生活。

     “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們呢?”我問道。

     “我不想和你争辯什麼。

    ”他鄭重其事地說。

    問題是問不下去了,真糟透了。

     因為我是律師,時間對我們十分重要。

    我看了看表。

    這樣如果萬一發生什麼情況好能準确記錄下來,當然首先是我們得能活下來。

    時間是一點二十分。

    那位先生要我們不許發出任何聲音,我們隻好在令人心煩的寂靜中煎熬着,這段時間一共持續十四分鐘。

     我不相信我們就會這樣地死去。

    看上去他沒有殺死我們的動機和理由。

    我可以确定我們中沒有人曾和他打過交道。

    我還記得我們在乘電梯上樓時,他沒有什麼确定的目标。

    他隻是想要尋找人質,用當今的标準來衡量,這樣似乎是可以使殺人看起來更為合理。

    這真是不幸。

     正是這類濫殺無辜的事才是報紙、電台頭條新聞的内容,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時的播放,讓人們搖頭歎息。

    接下來的就會是幾個律師死亡的新聞了。

     我似乎已看到報上的大字标題,聽到播音員的聲音,但我還是不相信這樣的事真的會發生。

     我聽到外面門廊裡的說話聲,外面的警笛聲,還有警察的無線電對講機呱啦呱啦的響聲。

     “你中午飯吃的是什麼?”那位先生問我,這一句話打破了屋裡的沉寂。

    問題問得太突然,想撒個謊都來不及,我沉吟片刻,回答說:“烤雞。

    ” “就你一個人?” “不,我遇到了一個朋友。

    ”他是我法學院的一個朋友,是菲利人。

     “你倆一共花了多少錢?” “三十美元。

    ” 他聽了這話不太高興。

    “三十美元,”他重複着,“兩個人花了三十美元。

    ”他搖了搖頭,然後又看了看那八位律師。

    如果他要是問他們,我希望他們能撒謊。

    這夥人的胃口也是不會輕易滿足的。

    三十美元對他們來說還不夠買開胃酒的。

     “你們知道我吃的是什麼?”他問我。

     “不知道。

    ” “我喝的是湯,湯,還有餅幹,在一個臨時避難所裡吃的。

    湯是免費的。

    我很高興能喝碗免費的湯。

    三十美元可以讓我一百個朋友吃頓飽飯,你知道嗎?” 我嚴肅地點點頭,似乎我立刻意識到我的罪孽深重。

     “把你們的錢包、錢、表、珠寶全交上來。

    ”他一邊說,一邊揮舞着槍。

     “我可以問為什麼嗎?”我問道。

     “不可以!” 我把錢包、現金、表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又搜其他人質的衣袋。

     “是為了位近親。

    ”那位先生說,我們都舒了口氣。

     他讓我把這些财物都放進一個手提包裡,再把提包鎖好,接着又叫我給“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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