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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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所招緻的小小災難當作災難,更不敢把它當作某種資本去争取文學以外的價值。

    所有對文學情有獨鐘的人都經曆了那個過程,一個不可跨越無計逃遁的火與冰的過程,災難和痛苦隻分深淺或者說輕重,而不是有無。

    完全得意于那個過程的人是另一種形态或另一種意義上的作家。

    我在40年的文學曆程中的災難屬于輕的一類,痛苦也屬于淺的一類,但畢竟都一一經曆了,于是我就有了屬于自己的最真切也最牢靠的關于生命和藝術的體驗。

    我常想,那些剛剛走出牢門結束了流放的作家,之所以還能攤開稿紙擰開鋼筆,恐怕不是為了出名為了發财抑或為了什麼什麼吧?我想隻是興趣。

     興趣是會轉移的,不是所有人都會受一種興趣的支配而在文學這條路上從天明走到天黑。

    如果他對文學的興趣轉移了,可能轉移到制造導彈保衛疆域,也可能轉移到耍猴變魔術玩雜技博取觀衆的喝彩去了。

    興趣轉移是人類的正常作為,許多人的興趣從文學轉移到其它領域,而且做出了卓越的創造;也有許多人的興趣從另一事業轉移到文學上來,同樣寫出了輝煌篇章。

    從這個最簡單的本質意義上說,關于文人下海的讨論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文學是個魔鬼。

    然而能使人曆經九死不悔不改初衷而癡情矢志終生,她确實又是一個美麗而又神聖的魔鬼。

     2 到50歲時還捅破了一層紙,創作實際上也不過是一種體驗的展示。

     體驗包括生命體驗和藝術體驗而形成的一種獨特體驗。

    千姿百态的文學作品是由作家那種獨特體驗的巨大差異決定的。

    出于對創作這項勞動的如此理解,我覺得作家之間和作品之間隻能互相寬容百花齊放,因為誰也改變不了誰的那種獨特體驗,誰也代替不了誰的那種獨特體驗。

    紅花沒有必要嘲諷白花,黃花也無必要笑傲紫花,家花更代替不了野花,洋花卑視土花并不能以此顯示葬貴。

    所有紅花白花黃花紫花家花野花洋花土花,應該不斷完善自身以期更加完美,應該互相鼓勵以求更加擴大差異,才會百花齊放争奇鬥豔萬姿紛呈;要麼互相雜交取優汰劣生出一種或幾種土洋結合家野合璧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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