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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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胸腹猛然一震,寒氣貶骨。

     一聲怒吼,他扭身一掌擊出,假使他不是被寒濤撼動了身形,這一掌必定結實地擊中尤瑤鳳的背部。

     拿出聲如霹靂,至陽至剛的勁道,是應付陰冷寒濤的良方,百忙中他本能地加以反擊。

     砰然一聲大震,陽罡的掌勁擊毀了左面的門柱壁。

     尤瑤鳳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内。

     “六陽神……掌……” 黑暗的門内,傳出尤搖鳳驚訝的叫聲。

     木壁崩坍之前,他已跌倒在地,奮餘力一滾,滾入門内去了,木壁也在這瞬間轟然倒坍。

     另兩座秘門中,搶出八名勁裝女郎,但慢了一步;木壁已經坍倒,許彥方人也不見了。

     封城令下,嚴禁所有的人進出。

     負責搜尋的親信,也需查驗出入禁牌。

     璇玑城空前緊張,城内城外,地面地下,皆由親信人員徹底搜查,搜遍每一角落,幾乎狐鼠難隐。

     近午時分,尤瑤風帶了兩名美婦兩名侍文,氣勢洶洶随着秦大總管,光臨縣西新開河碼頭的圍山澤尤家賓館,氣氛不尋常。

     大廳中,五位貴賓感到極端不安,真有如赴呂太後筵席的感覺,似乎覺得貴賓已經變成階下囚了。

     尤其是神鷹八衛之一的展鴻,自從清晨發現房外多了兩名警衛之中授意識到某些不測的災禍,已經光臨他的頭上。

     闖蕩江湖的豪客,對危險的氣氛特别敏感,幾乎可以從風吹草動中,察覺出危險的存在。

     果然不錯,城主的第三位愛女三小組,正是針對他來的。

     秦大總管替雙方引見華,尤搖鳳淩厲的目光便找上了他。

     “展爺是一個人光臨敝地的?” 尤瑤鳳的語氣雖然平靜,但陰森的神色形之于外。

     “是的,三小姐。

    ”他力圖鎮定:“接到秦大總管派人傳到的口訊,敝少谷主便派在下前來聽候吩咐。

     “貴谷的人目下在何處?” “在五老峰下雙頭蛟孫前輩的孫家大院作客。

    ” “聽大總管說,麥少谷一記六陽神掌,把風塵浪子擊斃了?” “這隻是根據經驗而估計的,至于确否,還準以斷定,咱們江湖人的宗旨是生見人死見屍,由于不曾發現屍體,所以不敢斷定。

    ” “聽說,姜家的六陽神掌傳子不傳徒,是嗎?” 他感到奇怪,這位三小姐怎麼問來這種忌諱的事? “是的。

    ”他實話實說,沒有隐瞞的必要:“傳子不傳徒,傳媳不傳女。

    ” “姜少谷主的掌力,暗勁能遠及八尺外吧?” “在下很少追随少谷主在外行走,少谷主出道也僅有年餘,老實說,在下一直不曾看到少谷主施展,無祛了解少谷主的火候到了何種境界,怒在下無可奉告。

    ” 又是忌諱的問題,他心本暗罵,好個任性的百無禁忌的小丫頭,她老爹沒教她懂規矩嗎? “昨晚本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畫了花臉掩去本來面目。

    ” “用的好象是傳聞中的六陽神掌。

    ” “咦!三小姐是指敝少谷主?”他吃了一驚,有點恍然,這才知道自弓受到監視的原因了。

     “姜少谷主來了嗎?” 尤瑤風毫無技巧地質問。

     “在下敢保證敝少谷主絕不可能前來。

    ”他隻好小心地應付逆境:“敝谷的人,重江湖道義前來為雙頭蛟助拳,令尊與敞谷主也算是道義上的朋友,所以少谷主也曾請雙頭蛟轉達敝谷的敬意,也因此一接貴大總管的信息,專誠派在下前來說明與風塵浪子沖突的詳情經過,因此在下深信,少谷主絕不曾私自前來貫城附近走動,無此必要,這是極為犯忌的事,再說,敝少谷主闖道揚名立萬期間,他是堂堂正正的姜家子弟,絕不可能畫花臉掩去本來面目贻笑江湖。

     “快船已經停妥,請展爺動身過湖。

    ”尤瑤風知道這樣問不出什麼結果來,采取更直截了當的辯法求證:“我随船同往,同至孫家大院回拜貴少谷主。

    ” “這就動身嗎?”他冷冷地說,大感臉上無光,心中暗恨,從此對璇玑城有了無可消除的成見。

     “是的,這就動身。

    ” 尤瑤鳳不理會他的神色變化,說走便走。

     璇玑城建築物太多,地面地下皆有不少秘道密室,尤其是那些機關消息的秘密控制室,都是大型的封閉式建築,裡面有無數巨大的絞盤、辘轳、簧架、滑杆、索槽……正是易于藏身的地方。

     其實,掌裡乾坤呂宇當年建造這座城,有些密室隻有他自己知道,尤城主所接管的隻是各處重要的所在。

     有些接管的親信記性有限,把那些極少使用的地方也忽略了或者忘了,有些地方事實上已成為誰都不知道的廢室,年深日久,哪有人肯枉費心力去發現尋找? 許彥方并沒遠走,他就藏身在地底绛宮的一座密室内,那是掌乾坤呂宇所遺留的圖中,才可以找得到的,工程上所必須加建的密室。

     地底绛宮與地面绛宮的格局不同,地底共有四座主宮室,貫連的地道是螺形自閉式單行道,每一座隻能從一方開啟,人經過後即自動封閉,可進不能退,象人的心藏一樣,血液绛宮,本來就是心宮。

     他就躲在左心室機房旁的一座小室内,本來是放置機房備用零件的地方,绛宮啟用後,室門自閉,接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座零件室。

     尤瑤鳳那兩記反拍的陰掌,讓他吃足了苦頭,也讓他心中凜凜,璇玑城不全是憑天險而雄峙于江湖的。

     尤城主的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兒,也身懷可怕的奇學,他怎能如此狂妄,單人獨劍前來金城湯池讨公道? 他能禁受得起尤城主一擊麼? 當時他已懷有戒心,雖則不曾事先運功護體,但他已修至意動功發的通玄境界,仍然在神功驟發時禁受不起全力一擊。

     假使意動慢了一刹那,很可能當場斃命呢! 地底密室氣溫恒久不變,他冷得快要變成冰棍啦!這鬼女人好歹毒的陰寒邪功。

     靈智仍在,真可算不幸中的大幸。

     半昏迷中.他以大恒心大毅力,忍受無邊的寒冷和澈骨的痛楚,強運神功驅除體内的寒流毒質。

     這次,比挨了姜少谷主的六陽神功更痛苦,傷勢更沉寒冷與炎熱同樣厲害,同樣可以令人緻命。

     炎熱可令血液沸騰,寒冷則令血液僵凝,後果同樣,可以緻命的程度同樣猛烈,幸而經過上次的折磨,忍受力也加強了。

     短短的幾天中,他先後受到至熱與至寒兩種邪功的打擊。

    折磨,真夠他受的,死去活來,刻骨銘心。

     上次,将缥缈神魔師徒照顧他,幫助他,這次,他得靠自己度過生死難關了。

     他忍受無邊的痛苦,極力避免昏睡。

     如果不運功相逼,就不會痛苦,那麼,他就會全身發僵,昏昏欲睡,一睡下去就永遠起不來了。

     隻要昏睡片刻,他就會遠離這紛擾的塵世了—— 掃描,bbmm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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