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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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二個時辰,他不斷地與死神做最艱苦、最頑強的鬥争。

     勝利永遠屬于有大恒心大毅力,撐得住最痛苦折磨而信心堅定的人。

     他勝利了,十二個時辰之後,寒逐漸消退,痛苦逐漸減輕,他度過了難關。

     而且,他發現其過極熟極寒兩種截然不同的魔力鍛煉,他的先天真氣精純得連他自己也感到吃驚。

     玄功更上一層樓的奇異感受震撼着他,突破某種境界的喜悅,使他忘卻所受的痛苦折磨。

     又過了六個時辰,終于,他盤坐在壁根上歇息,進入萬籁俱寂物我空明境界。

     室中伸手不見五指,但修道人體内象有一具時鐘日冕,過了多少時辰他自己知道。

     譏渴的感覺困擾着他,但并不嚴重,即使不是受傷,三天三夜水米不沾他毫不在乎呢! 歇息了六個時辰,他悄然開啟室門,進入黑暗的地底通道。

     每一處通道,每一處關卡,不但有燈,也有人把守,顯然全城都在戒嚴中,隻要行蹤一露,他休想活着逃出璇玑城啦。

     在沒摸清尤城主的真才實學之前,他不打算冒險與這老賊直接拚老命。

     天亮之前,他象一條會變化的蛇,出現在三天前攀登上來的崖須,找到一座突出的岩石,用雙繩下挂,以便下去找到最上面的岩樁之後,把繩索拉下來消滅痕迹。

     準備停當,他站起向下面燈火通明的璇玑城凝望片刻,仰天吸入一口氣。

     “我會再來。

    ”他喃喃地說:“尤城主,我和你沒完沒了,下次,不是你死,就是我風塵浪子去見閻王,除非劉兄弟沒死在你的地牢内。

    ” 姜少谷主不是一個徒具豪傑胸襟的庸才,而是胸懷大志心高氣做,眼高于頂目無餘子的英雄人物,一個希望在短期間成為左右江湖大局的風雲際會好漢。

     這種人,見不得比自己更狂更傲的人。

     他對鄱陽王并沒有多少敬意,隻是沖雙頭蛟份上,應雙頭蛟的請求,派展鴻過湖至璇玑城,說明與風塵浪子的沖突經過而已。

     鄱陽王号稱江湖之王,回鷹谷是邪道至尊的山門,論實力,鄱陽王确是雄厚些,但還不足以撼動回鷹谷的地位。

     在道義上,他表面上不得不表示尊重鄱陽王的地位聲望,骨子裡可不把鄱陽王當做一回事,日後争霸江湖出人頭地,早晚會與鄱陽王的人沖突。

     雄霸之間隻有利害關系存在,利害有了沖突,那就必然走上一山不容二虎,雙雄不并立的你死我活地步,因此他在心裡上早有準備,在自己羽翼末成聲望不足之前,保持友好平衡是必要的,他不希望打破這種局面,時機末至。

     可是,尤瑤鳳的出現,友好平衡的局面,突然有了意外變化。

     展鴻并不是一個氣量灰宏的人,随尤瑤鳳過湖時,心中主意已定,誓報被輕視受折辱的仇恨。

     這天末牌末,船便靠上了府城碼頭。

     璇玑城的快船快速奔馬,速度十分驚人。

     末牌末,一行衆人進入孫家大院。

     主人雙頭蛟孫奇,年已半百末現者太,右耳上方近鬃腳處,長了一隻雞卵大的肉疣,這就是他雙頭蛟綽号的由來,臉色有點泛青,這也是蛟的特征之一,所以蛟也稱青蛟。

     主人早一步接到府城傳來的信息,因此親出院門外迎接,在尤城主的女兒面前,他名義上是長輩,事實上他一點也神氣不起來。

     捧鳳凰似的将人接到宏大的大廳,自有一番客套禮數,展鴻乘機悄悄告知前來接客的少谷主,少不了加油添醋,把受到輕視冷待的情形加以誇大。

     姜少谷主的反應是可想而知的。

    象一座即将爆發的危險火山。

     不等主人派人來客院相請,姜少谷主已帶了二十餘名男女,氣沖沖光臨大廳。

     安頓在客院中的其他助拳人,也不約而同跟來,在廳外的大院子四周觀望,弄不清到底發生了何種變故,不過回鷹谷的人一個個怒形于色,那會有好事。

     回鷹谷的人,姜少谷主的妹妹姜玉琪,以及四侍女兩仆婦都不在,她們仍在府城逗留,未曾跟少谷主來孫家大院作客。

     湧入大廳,主人雙頭蛟大吃一驚。

     “姜賢侄,愚叔正打算派人至客院,請賢侄前來與尤姑娘相見。

    ”雙頭蛟忙離座急急解釋。

     “反正孫叔即使不派人去叫,小侄同樣會來。

    ”姜少谷主大踏步至客座坐下,冷冷地督了占據主位的尤瑤鳳一眼: “小侄的人在璇玑城,被人當奸細刺客一樣侮辱,再押送回來興師問罪,小侄再窩囊,也不能等着别人指着鼻子罵出來,是不是?” “姜賢侄……” “孫叔,你就不要說了,小侄知道你為難,不會怪你的。

    那一位,想必就是什麼尤姑娘芳駕了?” 尤瑤鳳一直就用銳利的目光,留意他的一舉一動,從他的英風傲态精神突變的氣質來看的确沒有一絲毫受傷的征候,更不可能會經受到寒毒的侵害。

     他人如臨風玉樹,一表人才,英風豪氣畢露,不可一世的神情真有十足英雄氣概,正是那些青春少女夢寐以求的好對象。

     尤搖鳳本來是個被寵壞了的少女,從沒在外面走動的千金,不知無高地厚的任性姑娘,本來對人才一表的他大有好感。

    但立即被傲慢的神情所激怒,把良好的第一印象破壞了。

     “你想必就是什麼姜少谷主了?”尤搖鳳以牙還牙,也用諷刺性的口吻回敬。

     “天下江湖道朋友,不聾不瞎的都知我是姜少谷主。

    ”他不住冷笑:“我可以鄭重地告訴你,我姜士傑堂堂正正,行不改名坐不改性,在江湖仗劍行道叫字号,從不掩藏本來面目,以在下的身份地位,還不屑到璇玑城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進出。

    尤姑娘,在下要知道,你質問展叔的那些話,到底用意何在?是故意侮辱回鷹谷的人嗎?你挑明說好了。

    ” 話充滿火藥昧,激憤的口吻也表明他吃錯了藥。

     “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尤搖鳳沉聲說。

     “在下不一定會答複你!” “答不答複悉聽尊便,反正我會另找人答複。

    ” “那你最好另找。

    ” “還無此必要。

    請教,六陽神掌除了尊府姜家之外,天下是否還有人具有這種神功絕學?” “祖師爺手澤一向單傳,四傳至家父,在下是五傳弟子,别無分支。

    ”他傲然地拍拍胸膛:“你所看到的,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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