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為情奔波

關燈
老大東神,十五年前最後見到五嶽神犀後,便在中原絕迹,可知東神可能被老魔吓走了。

     最令她心驚的是,怡平說老魔比四傑的輩份都高。

     她對怡平的底細一無所知,隻知怡平在家鄉僅練了幾年拳腳,要想與五嶽神犀對抗,這豈不是開玩笑嗎? 她雖然心驚,但并不着急,她知道怡平不會答應江南妖姬的請求,這種枉送性命的事,任何人都不會答應。

     可是,她料錯了。

     怡平聽完之後,突然一拍大腿說:“我明白狗腿子們船泊嘉魚的緣故了,他們并非專沖公孫雲長而來。

    ” 江南妖姬一怔,訝然問:“你怎麼扯到公孫雲長去了?我們談的……” ; “你談的是鷹揚門。

    ”怡平搶着說。

     “對呀!” “狗腿子在嶽州的幾個人,足以對付公孫雲長而有餘,用不着把泊舟嘉魚的高手召來。

    ” “你又扯到公孫雲長去了。

    ”江南妖姬苦笑。

     “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嘉魚來的高手,是為了五嶽神犀而來。

    ” “什麼?你沒喝了酒吧?”江南妖姬嘲弄地說。

     “今天沒喝。

    你想想看,拔山舉鼎全力在羅緻人才,以保護鄢奸的安全。

    如果把五嶽神犀羅緻在他的旗下,哪些俠義道群雄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個…” “遊鷹在陸溪口碼頭擄走了四位保镖,其中有你的朋友喬遠在内,可知鷹揚門也正在開始作重出江湖,網羅人才的打算。

    如果拔山舉鼎能動之以利,奉之以名,豈不兩下裡一拍即合嗎?” “晤!似乎很有道理。

    ” “五嶽神犀的老家,不是在幕阜山嗎?” “是的,我就是打算從這裡走山區前往碰運氣。

    ” “你可真會挑時間。

    ”怡平苦笑。

     “你是說……” “要是我陪你走一趟,豈不與狗腿子們走上一條路了?兇險增加了一倍,你知道嗎?如果早些日子……” “早些日子我不會碰上你。

    ”江南妖姬歎息着說。

     “這件事很棘手。

    ” “你不答應,我不怪你。

    看來,我隻好自己跑一趟了,就算是上刀山,我也認了。

    ”江南妖姬垂頭喪氣地說。

     “給我三天工夫好不好?”怡平鄭重地說。

     “你……你答應了?”江南妖姬訝然問。

     “是呀!三天,把韋小弟弄到手,我們就走,跟在狗腿子們後方渾水摸魚。

    抱歉,我要知道喬遠是你的什麼人,他對你是那麼重要嗎?值得用生命去冒險?” 江南妖姬的臉暗下來了,美麗的眸子裡有淚光,幽幽一歎,低下了頭強忍熱淚。

    最後,她說:“他是我唯一肯用生命去愛他的人。

    兩年前在南京我遇上了他,那期間我被人所暗算大病一月貧病交迫。

     他那時也不得意,在龍江關塌房做搬運腳夫,把我安頓在塌房的一間廢棄的貨倉内,花錢請一位大嫂照料我。

     一月中,他将辛辛苦苦嫌來的錢,替我買最好的藥,買昂貴的魚肉讓我有精力抗拒病魔。

    他不知道我是誰,從沒有問我有關病情以外的話。

     晚上那位大嫂回家之後,他講些碼頭上的瑣事讓我好笑。

    白天,他工餘不忘回來看看我是否有起色,問我需要些什麼。

    一月後,病除傷退。

    天!我該死。

    莊兄,你知道我複元後第一件事是做什麼?” 怡平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膀,笑笑說:“你總不會恩将仇報,打他一頓吧?抹幹眼淚,那已是兩年前的事了。

    ” 江南妖姬用腰帕拭淚,哽咽着說:“第一件事,我是去找那位暗算我的仇家。

    等我回來想向他道謝時,他卻為了找我而失足跌下江失了蹤,那位大嫂還拿着他剛買回來的一塊肉。

    ” “以後呢?” “以後,我到處打聽,最後知道他被一艘客船所救,帶到下江去了,我也就開始我的流浪生涯。

    半年後,我在揚州又碰上他了,他在一家酒樓當夥計。

    ” “你向他道謝了?” “我送了他一百兩金子。

    他把金子丢在我臉上,說救我并不是為了要我可憐他,送他金子救他的窮。

    我一氣,就把我的名号告訴他,想要他明白我是一個怎麼樣的壞女人,我江南妖姬不是可憐别人的善男信女。

     他用那種令我心顫的溫柔目光注視着我,用他那令我永難或忘的嗓音說:你為什麼要糟塌自己的生命呢?你不覺得活得心安理得,是很愉快的事嗎? 他不能接受我的錢,希望彼此能做不牽涉功利的朋友。

    酒樓夜晚忙碌,白天他陪我逛郊區的名勝,一連二天,我發覺我真的喜歡他了。

    他是個胸懷坦蕩的人,不拘小節,大小事都糊塗,糊塗中不失風趣,從不與人計較利害。

     那時,我還沒發現他有武功的根底。

    後來,我渡江到鎮江會唔一位朋友,第三天返回揚州。

    店夥告訴我,為了保護一位食客,他與揚州之虎趙三山的爪牙大打出手,打傷了八個人,最後寡不敵衆逃掉了。

     我發覺我真的愛上了他。

    從此,江南妖姬不再抛頭露臉引誘富而不仁的子弟,仆仆風塵尋找他的下落。

     這一年多以來,魂牽夢萦,我幾乎失去了尋找他的勇氣,直至打聽出他在武昌,我卻去晚了一步。

    所以,那怕要上刀山下油鍋,我不見到他,死不瞑目。

    ” 她哭了,哭得好傷心。

     純純也陪着她流眼淚,挽住她顫聲低喚着。

     “沙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不要失去信心啊?” 怡平深深吸入一口氣,久久沉吟不語。

     江南妖姬停止抽噎,擡起淚痕斑斑的臉龐,說:“我知道,他人很平凡,我們相愛得也平凡。

    莊兄,你是否笑我這樣做不值得?” 怡平的臉上一片平靜,溫和地說:“這你應該問你自己。

    不過,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而是你想不想做的問題。

     你決定去做,生死與之,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但我要問你,你這樣做,是感恩圖報的念頭在作祟嗎?” “我可以向你保證,自始我就沒有這種念頭。

    我沙逢春自命是報複的鬼魂,不作報恩的笨事。

    ”江南妖姬不加思索地說。

     “那麼,為的是……” “愛。

    ”江南妖姬肯定地說,铿锵有力,發自内心深處。

     “你知道他也愛你嗎?” “我為何要計較他是否愛我呢?我隻知他值得我去愛。

    我始終記得他說的兩句話:你不覺得活得心安理得,是很愉快的事嗎? 我愛他,我願為他做任何事,所以我心安理得,以緻為他死我也覺得愉快。

    在我和他相處的時日裡,他從不向我要求什麼,沒說過一句有傷我自尊的話,我卻可感覺出他眼中強烈的關懷感情。

     我病情的起落,也是他臉上憂慮喜悅表情的量器,這并不太可愛的莽莽紅塵,有什麼比這真摯的關懷更可貴的?” 怡平拍拍自己的前額,自嘲地說:“你的故事并不動人,你所說的愛,不但沒有轟轟烈烈悱恻纏綿的引人入勝情節,也沒有郎情似水妾意如綿的詩情畫意,有的隻是平凡,
0.06632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