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夢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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挲着他的臉,賞給他一個吻。

     這個遊戲永遠不會完。

    下一次,她驕傲地擡起下巴,向他: “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她們長得漂亮嗎?” 她喜歡看到楊振民苦惱着解釋的樣子,喜歡聽他說出贊美的話,這一切都讓她相信,如今是她擁有他。

     他們常常去跳舞,在燭光下縱聲大笑,在别墅那張大床上慵懶地喝着冰凍的玫瑰香槟。

    刑露帶着畫紙和畫筆到那兒寫生。

    她替那頭大黑熊畫了一張素描,也替别墅的老花匠畫了一張,那個人有一張布滿孤獨皺紋的臉,總是笑得很苦。

    她夢想着要當一個畫家,擺脫那個她從早到晚要看人臉色的浮華樂園。

     她現在向往的不也是一種浮華嗎?她卻把這種浮華當成是精神的愉悅,把用錢買到的浪漫當成是愛情的甜蜜。

    她追逐那種生活,卻隻看到那種生活的幻影。

    她常常想象有一天,她頭戴花冠,披着長長的面紗,穿着比銀狐還要雪白的婚紗,扶着父親的手,高傲地踏上紅地毯楊振民就站在地毯的那一端等她。

     婚後,他們會住在比這幢别墅更漂亮的大宅。

    他們過着熱鬧繁華的生活,也許還會參加化裝舞會,在朦胧的月光下久久地跳着舞。

     愛情不是需要這樣的夜色的嗎? 可是,一天夜晚,刑露下班經過酒店大堂的時候,看到那兒衣香鬓影,男的穿上黑色禮服,女的穿上名貴晚裝,魚貫地踏上那條通往二樓大宴會廳的白色大理石樓梯。

    寬闊的樓梯兩旁,盛開的白玫瑰沿着嵌金邊的扶手一直綿延開去,消失在看不見的盡頭。

     她從前經過這裡都不看一眼,今天卻不知不覺停下了好奇的腳步,向往地想象自己将來的婚禮。

    她溜了一眼擺在樓梯腳旁邊的那塊金屬腳架,上面一塊金屬牌寫着一雙新人的名字。

    她發現新郎的姓氏和英文名字跟楊振民一樣。

     刑露心頭一顫,想着說: “這個英文名字很普通呀!” 何況,楊振民正在美國公幹呢!他前兩天臨上機的時候還跟她通過電話,她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這一次要去三個星期,挂線之前還在電話裡吻她。

     大宴會廳裡那個同名同姓的新郎,又怎麼會是他呢? 然而,刑露還是不由自主地爬上那條白色大理石樓梯。

    她靠到一邊,扶着扶手往上走,那兒回響着醉人的音樂和喧鬧的人省,穿着華麗的賓客在她身邊經過,她顯得那麼寒碜,甚至瘦小,沒有人注意她。

     她一直往上走,覺得自己一顆心怦怦亂跳起來,仿佛沒法呼吸似的。

    她突然想起中學會考發榜那天,她孤零零地爬上樓梯回去見母親。

    她已經不記得那段路是怎麼走完的了。

     這會兒,刑露已經站在樓梯頂。

    一個捧着雞尾酒的侍者在她面前經過。

    大宴會廳外面擠滿等待進去的賓客,大家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聊天。

    她從那些人身邊走過,突然發現幾個穿黑色禮服的年輕男子,每人手裡拿着一杯香槟,圍着一個穿白色禮服和黑色長褲的男人高聲大笑。

     刑露看不見那個男人的臉,她走近些看,其中一個年輕男子看到了她,朝她看過來,這時,他身邊的其他男子挪開了些距離看向她。

    刑露終于看到那個穿白色禮服的男人了,他衣服的領口上别着新郎的襟花,看起來容光煥發,正在放聲談笑。

     刑露那雙有如燃燒般的大眼睛凝視着這位新郎,他不就是那個兩天前還說愛她,幾天前還和她睡的男人嗎? 而今他卻站在那兒,想裝着不認識她。

    他身邊那幾個年輕男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這個不速之客。

     刑露轉過身去,背着那些目光,蹒跚地走下樓梯,走到最底下的兩級時,她飛奔了出去。

     酒店外面停滿了車,刑露從一輛駛來的車子前面沒命地沖了過去,司機狠狠地響号。

    她頭昏了,顫抖着腳步繼續往前跑。

    這時候,一隻手使勁地從後面抓住她的胳膊。

    她扭過頭來,想甩開楊振民那隻手,他抓住她,把她拉到地窖的停車場去。

     刑露吼道: “你認識我的那天,你已經知道自己要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要騙我!” 楊振民那雙手始終沒離開她,生怕隻要一放開手,刑露便會做出什麼不顧後果的事情似的。

    他解釋說: “那時候……我并沒想過我們會開始……” 刑露因憤怒而尖聲脫口叫道: “但是你也沒想過不去結婚!” 楊振民依然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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