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國外演講與名牌内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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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可多得,據說五百年才出一。

    讓我們等候着大演說家的誕生,也許等得到,多半是等不。

     還是回到國外演說這個話題上來,用自己寬容自己的态。

    既然受邀出去,總是要說點什。

    既然沒有即席演講的才能,事先寫好稿子,出去照着念念,也是可以原諒的,總比裝啞巴好。

    有人說作家出去代表國家說話,那是瞎扯,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當然有人要這樣想也不是不可。

    十幾年前,我的一個朋友,剛加入了省作家協會,心中興奮,坐在火車上,将作協會員證擺在小桌子上,夏天,開着窗,一陣風來,把那東西刮出去。

    他急了,想跳窗,被大家拉。

    我的朋友,哇哇地哭起。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

    引得衆人前來觀看,還以為錢包刮出去了。

    後來有人說:别哭了,回去補一個不就行了。

    我的朋友說,回去當然可以補一個,但這次人家怎麼知道我是一個作家呢?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撇着嘴說:年輕人,别哭。

    當年托爾斯泰把作協會員證丢了,就在胸前寫上"我是作家"四個大字,你也可以照此辦。

    我明顯聽出來老太太的譏諷之意,從此出門再也不帶作協會員證。

    這個老太太給我上了一課,讓我明白了許多道。

    所以我知道了,有的作家出國可能代表祖國,但我隻代表我自己,有時候連自己也代表不。

    因為我的話需要翻譯給聽衆,翻譯能否把我的話翻譯得符合我的本意,隻有天知。

    既然是在國外說話,适度地自我吹噓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國外的作家都有這嗜。

    所以我的這些"演講"裡有些話,大家也不必當。

    話是那樣說的,但自己能吃幾碗米飯還是知道。

    一個寫小說的,按說不應該寫除了小說之外的其他文字,但迫于人情世故,我也不能免。

    将"演講"、"對談"之類文字結集出版,是不但庸俗而且肉麻的事情,比内褲外穿好不到哪裡。

    從這個意義上說,那個在屁股上貼布條炫耀名牌内褲的作家雖然不是我,但也可以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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