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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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色,超過了城裡那些站在街燈下抖着腿抽煙的另類少女。

    我還看到,她的白色内衣緊緊地貼到了她的皮膚上,使她的身體輪廓生動凸現。

    那兩個硬邦邦的乳房,像凍僵了的梨子一樣。

    我知道它們此刻是冰涼的。

    我想如果我能夠,多麼希望我能夠,就讓我幫她剝下這層粘濕的内衣,讓她躺在一個放滿了熱水的澡盆裡,好好地泡一泡,認真地洗一洗。

    然後讓她披上寬大幹燥的睡袍,坐在暄騰騰的沙發上,再給她泡上一杯熱茶,最好是紅茶,加上牛奶,再給她一個熱騰騰的面包,讓她吃飽喝足,上床去睡覺……我聽到大和尚歎息了一聲,立即收束住心猿意馬,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地看到她的身上去。

    她已經轉過頭,左邊的肩膀依靠着門内的一側,面孔斜對着外邊的急雨。

    她的那件衣裳,提在右手裡,仿佛提着一張剛從狐狸身上剝下來的皮。

    大和尚,我繼續說。

    我的聲音很不自然,因為,多了一個傾聽者。

     我父親與老蘭曾經狠狠地幹過一架,老蘭折斷了我父親一根手指,我父親咬掉了老蘭半個耳朵。

    為這事我們兩家結了仇,但父親與野騾子姑姑私奔後,母親竟然與老蘭成了朋友。

    老蘭用廢鐵的價錢将他家淘汰下來的拖拉機賣給了我們。

    老蘭不但把拖拉機賣給了我們,還手把手地免費教會了我母親駕駛拖拉機。

    村子裡那些長舌婦制造謠言,說老蘭與我母親有了一腿,我以兒子的名義向我遠方的父親擔保,她們的話純屬放屁,她們是看到我母親學會了開拖拉機嫉妒,而嫉妒中的女人嘴基本上就是個肛門,嫉妒中的女人話基本上就是臭屁。

    老蘭貴為村長,腰纏萬貫,儀表堂堂,經常開着威風凜凜的大卡車進城送肉,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可能喜歡蓬頭垢面、衣衫褴褛的我母親?我牢記着老蘭在村子裡的打谷場上教我母親開拖拉機的情景。

    那也是個冬日的早晨,紅日初升,打谷場旁邊的草垛上凝着一層粉紅的霜花,一隻通紅的大公雞站在牆頭上引頸長鳴,村子裡響着此起彼伏的臨死前的豬的尖叫,家家的煙囪裡冒着乳白色的煙霧,一列火車開出車站,向着太陽升起的方向奔馳。

    母親身穿一件我父親扔下的肥大的土黃色夾克衫,腰裡紮着一根紅色的電線,坐在駕駛座上,雙臂張開,扶着把手,老蘭坐在她身後車鬥的前沿上,劈開兩條腿,分開兩條臂,抓住我母親握着拖拉機把手的手。

    這是真正手把手地教啊,無論從前面看還是從後邊看,他都把我母親擁在他的懷裡,盡管我母親穿戴得像個火車站的裝卸工,毫無女性的美感可言,但她的實質是個女人,這就讓村子裡那些女人們醋性大發,也讓部分男人想入非非。

    老蘭有錢有勢,是公開的好色之徒,村子裡稍有姿色的女人好像都跟他眉來眼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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