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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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擊來的掌幸好沒有飛刀暗藏在内,雖則飛刀不一定能擊中雙目。

     這瞬間,這位燕山三劍客功力最高的老麼,共挨了七刀一掌。

     紐钴祿和卓屹立如山,可是,衣袖與衣袂皆成為絲穗狀,而且短了三寸以上,行家一看便知,那是被反激的劍氣與刀氣所造成的損害。

     舉劍的手,呈現些不穩定,臉色有點泛白,呼吸也有點急促。

    劍尖前的光華消失了,元神馭劍是不可能支持長久的。

     張家全半蹲在地上,身軀本來是縮小的,仍然保持原狀,獵刀仍傳出龍吟虎嘯,看神情,真像一頭要再次撲向獵物的豹。

     披在身上的豹皮,有不少地力豹毛已經不見了,出現一條條皮闆的刮傷痕迹。

     他躍然欲動,喉間發出獸性的低吼。

     “并肩……”紐钴祿叫:“聚二力于一點。

    師弟,振作些。

    ” 納拉費揚古身形一閃,使到了師兄的左首。

     剛才兩面夾擊,最弱的一力反而危險,納拉費揚古最弱,所受的壓力也最沉重,幸好沒失手送命。

     一聲豹吼,張家全再次主攻,兇猛倍增,速度也倍增,他用了全力,勢如轟雷掣電。

     驚心動魄的殺抟再次展開,天宇下,風吼雷鳴的聲浪懾人心魄,激烈閃爍的刀光劍影漫天澈地。

     一刹那,又一刹那…… 一條人影突然斜飛而起,升至最高點,突然折向,身劍合一有如蒼鷹下搏,劍光如匹練,向下猛撲四丈外的尹姑娘背影。

     豹影立即破空斜飛,從紐钴祿和卓的綿綿劍網中,突然破網而起,如光似電的奇速駭人聽聞。

     斜飛的速度,抵銷了納拉費揚古升高再下撲的撲勢,先一刹那到了姑娘身後,身形方重行幻現,好快。

     “左滾!”姑娘身後的張家全叫聲傳出,右肩背也受到強勁有力的一撥。

     姑娘本來不知背後上空有人撲落,也不知張家全鬼魅似的到了她身後,身不由己向左倒,立即滾翻脫離。

     劍如金虹入地,罡風下壓。

    可是,姑娘已脫離原位。

     張家全也向下倒地,獵刀猛地反射旋舞,随即斜飛而起,一聲豹吼,第三次迎着身劍合一追來的紐钴祿和卓沖去,眨眼間刀劍便排空馭電似的接觸。

     “砰!”納拉費古摔倒在地,右腳齊胫而斷。

     姑娘恰好滾身躍起,魚龍反躍破空反撲。

     海秀一聲厲叱,铮一聲暴震,封住了姑娘下搏的一劍,火星飛濺中,身形疾閃,但已來不及了。

     姑娘的腳,在劍發時縮在腹下。

    這不是魚龍反躍的身法,也不是她家傳的天馬行空身法,而是偷學到張家全的豹搏術,劍被封住,腳立即下探。

     劍偏了些,沒能刺中海秀的腦袋,端的部位在左肩,這一端力道非同小可,等于是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向下砸落。

     “砰!”海秀仰面使倒,肩骨碎了。

     姑娘向下飄落,劍立即揮出。

    但她突然收劍後退,抽腰帕拭汗。

     肩骨下陷碎斷,肺部必定受創。

     海秀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口中鮮血溢出,吃力地挺身坐起,右手依然能将劍伸出。

     丈外,納拉費揚古單腳站起,右手以劍支地代腳,鮮血從斷了的褲管雨水似的向下流。

     地面,着了靴的斷腳跌落在丈外。

     五丈外,刀光把劍虹逼得向一棟破屋前退去,雙力的内功已耗去五六成,目前隻能憑剩餘的真力狠拼,刀劍急劇接觸的暴響震耳欲聾,比先前以内功馭刀相搏兇險百倍,完全是力與速度的最後決戰,一切巧招已經用不上了,看誰能支撐到最後一刻。

     “我恨你……”海秀向臉色泛白的尹姑娘厲叫,血溢出的速度加快:“你……你是奴才,你……你不配和我争,你是……哇……” 噴出一大口鮮血,劍終于無力舉起向下落。

     納拉費揚古咬牙切齒,舉劍一跳一跳地向尹姑娘逼進。

     尹姑娘搖搖頭,一步步向村口退。

     屋前,纏鬥更激烈。

     “流星斬……”張家全突發怒吼,刀光升騰,然後下搏,有如千百顆流星向下急墜,風雷聲刺耳。

     “铮铮铮!铮!”火星飛濺中,蓦地豹影貼地斜掠出三丈外。

     當他的身形重現,踉跄穩馬步時,便可看清他的雙腿和右肋,鮮血已染紅了創口附近的衣褲,臉色蒼白,虎目中疲态畢露,握刀的手已不穩定。

     他的獵刀,已成了鋸齒狀,缺口足有百十處。

     “家全……”姑娘繞過納拉費揚古,同他飛奔,一把扶住了他,淚下如雨:“你……” “我不要緊,我……我好疲倦。

    ”他呼吸急促地說:“我已用……用了全力,才……才擊散他……他的無量神罡,我也脫……脫力……” 紐钴祿和卓站在破屋的門口,成了個血人,似乎站得很穩,劍仍然高舉,雙目睜得大大地,絲紋不動,似乎剛才的慘烈惡鬥,并沒有造成嚴重的傷害。

     “我扶你走。

    ”姑娘含淚将張家全的左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挽了他的腰背舉步。

     四海潛龍到了,架住了張家全的右脅。

     “孩子,支……支持得住嗎?”老人家顫聲問。

     “還可以。

    ” “傷勢……” “皮肉之傷,謝謝爹的關……關切……” “我們找間屋子歇息。

    孩子,爹……” “爹,孩兒那……那天的話,是……是……” “孩子,你應該說那種話。

    不要再說了,快調息,引氣歸元要緊。

    ” 經過納拉費揚古身旁,納拉費揚古的劍已無法再舉。

     “我長春門絕技,加上研習的中原各門派武學精華。

    ”納拉費揚古用盡餘力說:“依然勝不了你,命也。

    ” “你已經很高明很高明了。

    ”張家全沉靜地說:“我沒使用飛刀。

    ” “是的,我尊敬你。

    ” “彼此,彼此。

    ” “我們還有許多許多,像我一樣的勇将。

    ” “我大漢子孫中,也有許許多多像我一樣的人。

    ” “大明王氣已盡,放棄吧!張兄。

    ” “不能放棄,閣下。

    ” 砰一聲大震,納拉費揚古倒下了,躺在地上反轉劍向上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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