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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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受着壓迫;她知道,除非長出老繭來,否則她的生命将被一點一點慢慢耗盡。

     學校的日常生活也沒有減輕她的痛苦。

    整天她都有這樣的感覺: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在這地平線以上。

    她仿佛聽到大片隐隐約約的聲音,說出事了;那聲音猶如來自遠處的一個露天體育場。

    一點點動靜的迹象都會叫她心神不甯:三五成群走過走廊的人,頭頂飄過的雲影,飛機聲。

     課後,史達琳上跑道一圈又一圈地跑,接着再遊泳。

    她一直遊到想起那些浮屍,之後再不願碰水。

     她和馬普及其他十來個學生在娛樂室看七點鐘的新聞。

    參議員馬丁女兒被綁并非頭條,而是緊随日内瓦武器談判之後。

     有來自孟菲斯的片子,開頭是斯通亨奇花園住宅區的标牌,是透過一輛巡邏車的旋轉警燈拍攝的。

    各媒介正對此事件展開一場宣傳戰,可因為幾乎沒有什麼新情況可以報道,記者們就在斯通亨奇的停車場相互采訪。

    孟菲斯和謝爾比縣當局的人由于還不習慣那一排排的麥克風,都掉頭回避,人們推推搡搡,照相機閃閃爍爍,發出尖而長的鬼叫聲,音頻系統錄下的全是噪音;在這一片混亂中,地方當局列舉了一條條他們并不知道的消息。

    攝影師們躬身彎腰,竄前竄後,調查人員一進凱瑟琳-貝克-馬丁的公寓或者一離開,他們就退回到小型電視攝像機那兒。

     克勞福德的臉在公寓的窗戶裡閃現了一下,學院的娛樂室裡即響起一陣短暫的帶挖苦的喝彩聲。

    史達琳嘴角微微一笑。

     她不知道野牛比爾是否在看電視,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克勞福德這張臉的,或者,甚至是否知道克勞福德是何許人。

     其他人好像倒認為比爾可能也在收看電視。

     和彼得-詹甯斯一起在電視直播現場的還有馬丁參議員。

    她單獨一人站在她孩子的卧室裡,身後的牆上挂着西南大學的三角形校旗,裝貼着支持瓦爾-E柯尤特以及平等權利修正案助招貼畫報。

     她是一個高個子的女人,長着一張剛毅、平平的臉。

     “現在我要對正扣着我女兒的那個人說話。

    ”她說。

    她向攝像機走近了一些,搞得攝像師措手不及,連忙重新調焦。

    她開口對一名恐怖主義分子說話了;要不是因為這事,她是絕不會對恐怖主義分子說話的。

     “你有能力放了我的女兒而不使其受到傷害。

    她的名字叫凱瑟琳。

    她很溫柔、懂事。

    ,請放了我的女兒,請放了她,别傷害她。

    這局面是你在控制着,你有力量,是你在掌管着。

    我知道你能感覺得到愛和同情。

    你有能力保護她,使她不至于受到任何可能傷害她的東西的傷害。

    現在你擁有一個極好的機會,可以向全世界顯示你有能力表現出偉大的仁慈,向全世界顯示你的大度,能寬以待人甚于世人待你。

    她的名字叫凱瑟琳。

    ” 馬丁參議員的眼睛從攝像機前移開,畫面迅速切換到一部家庭錄像片上:一名蹒跚學步的兒童,正揪住一頭大柯利牧羊犬的毛在那裡學走路。

     參議員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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