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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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過夜盜是如何幹這活兒的。

    問題是要找到這樣的榔頭和螺絲;她的平托車裡連一點可以派派用場的常備廢舊雜物也沒有。

     她在包裡四處翻找,找出了她用來噴她那平托車門鎖的去冰噴劑。

     想不想進您的車去歇口氣,尤先生?您稍微去暖暖身子吧,我來試試看。

    傘拿走,現在隻是毛毛雨了。

    ” 史達琳将聯邦調查局的;;輛普利茅斯車開過來緊挨着門,這樣可以利用它的前燈。

    她從車裡取出量油尺,往挂鎖的鎖孔裡滴了點油,再噴人去冰劑将油稀釋。

    尤先生在車裡微笑着點點頭。

    他很能理解人,史達琳為此感到高興;她可以做她的事,同時又不至于讓他覺得被撂在了一邊。

     這時天已經黑了,在普利茅斯車前燈的強光照下,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一無遮攔。

    車子的發動機在空轉着,耳朵裡隻聽得風扇皮帶嘎吱嘎吱的響聲。

    她鎖上車,卻沒有讓它熄火。

    尤先生看上去是不像會害人,但她覺得沒有理由冒險,萬一被他開車壓碎在門上呢! 挂鎖在她手裡像青蛙似的跳了一下,打開了在那兒,沉甸甸油膩膩。

    另一把鎖油已經浸過,開起來就更容易了。

     門推不上去。

    史達琳握着把手往上擡,直擡得眼前直冒金星。

    尤過來幫忙,可是門把小,他一伸手,之間就沒有多少空隙摳樣也 就幾乎沒增加什麼力。

     “我們不妨下星期再來,叫上我兒子或别的什麼工人。

    ”尤先生建議說,“我很想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 史達琳一點也沒有把握是否還會再回這地方來;就克勞福德而言,他隻需抓起電話讓已爾的摩分局來處理就行了,還更省事兒。

    “尤先生,我趕一趕。

    您這車裡有大的千斤頂沒有?” 史達琳将千斤頂放到門把手的下面,用她身體的重量壓在六角扳手上權作千斤頂的柄,門嘎啦嘎啦響得可怕,往上升了半英寸,看上去像是中間部分往上彎。

    又上去了一英寸,再上去了一英寸:她把一隻備用輪胎推到門底下抵着,再把尤先生和她自己的千斤頂分别移到門的兩側,放在門的底邊下面,緊挨着門升降時走的那兩道軌轍。

     她在兩邊輪流起動着千斤頂,一寸一寸把門往上擡到了一英尺半,這時門牢牢地卡死了,她把全身的重量往千斤頂柄上壓,門也不往上動。

     尤先生過來和她一起從門底下仔細地朝裡看。

    他一次彎腰都隻能彎幾秒鐘。

     “那裡邊好像有老鼠的味道。

    ”他說,“我讓他們在這兒一定要用獐鼠藥,相信契約中是明确指定了的。

    他們說獐鼠之類的齧齒目動物幾乎都沒聽說過。

    我可是聽說過的,你呢?” “我聽說過。

    ”史達琳說。

    借着手電的光,她辨認出許多紙闆箱和一隻大輪胎,輪胎的内壁呈一圈寬寬的白色;露在一塊布罩子的底邊下面。

    輪胎是扁的、沒有氣。

     她将普利茅斯車倒開去一點,直到前燈的光能照到門底下。

    她取出一塊小橡膠地闆墊。

     “你要到那裡面去,史達琳警官?” “我得去看一下,尤先生。

    ” 他掏出手帕。

    “建議你還是在褲腳翻邊的地方把踝關節緊緊地包紮好,以免老鼠侵襲。

    ” “謝謝,先生,這主意很好。

    尤先生,萬一這門滑下來,嘿嘿,或者出點别的事,能否勞您駕打這個号碼?這是我們巴爾的摩分局。

    他們知道我這時正和您一起在這裡,一會兒得不到我的消息會引起他們警黨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當然可以。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他将派卡德車的鑰匙交給了她, 史達琳将橡膠墊放在門前的濕地上,在上面躺了下去,手裡拿一包放物證用的塑料口袋窩好套在照相機的鏡頭上;褲腳的翻邊處用尤先生和她自己的手帕緊緊地紮住。

    一陣毛毛雨落到她臉上。

    她聞到強烈的黴味和老鼠味。

    說來也荒唐,史達琳這時想到的竟是拉丁語! 在她上法醫學的第一天,老師寫在黑闆上的是那位羅馬醫生的名言:Primumnonnocere——勿傷證據為首要。

     他倒不上他媽的滿是老鼠的車庫裡說這樣的話。

     她忽然又好像聽到了父親的聲音;父親一手按着她兄弟的肩,對她說,“克拉麗絲,要是玩起來就要吵鬧抱怨,你還是進屋裡去。

    ” 史達琳将罩衫的領扣扣上,雙肩縮在脖子裡,從門底下躺了進去。

     她人到了派卡德車後部車身的底下。

    車緊挨着倉庫間的左邊停放着,幾乎都碰到了牆。

    房間的右邊堆着高高的紙闆箱,把車子邊的空間全占滿了。

    史達琳背部着地這麼扭動着身體,一直到可以将頭從車子與箱子問那狹窄的空隙處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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