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棘手的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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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丢醜了。

    認為對方是個年輕女性而不把她放在眼裡是最大的失策。

     “去了四個人,都幹了些什麼……” 東谷警部聽完四個刑警的報告後,臉上顯出極不愉快的神色把頭扭向一邊。

     提供阿部美果下落的那位女性就是阿部美果本人,所以的确是愚蠢透頂了。

    在東大寺寺内足足瞎轉了二十分鐘,等回到日吉館一看才發覺被騙了。

     “但是,對方是個難對付的女人啊!” 東谷最後安慰四名部下說道。

     “警部……”四人中的行動負責人土山部長刑事說道,“我們去的時候,阿部美果正在聽電話。

    雖然聽不清在講什麼,可現在想想隻能認為她在電話上接受了某種指示,從而迅速采取了行動。

    ” “這麼說來,我們的情報給人洩露了嗎?”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我認為是這樣的。

    ” “那麼,我們的警員中有人洩露情報嗎?” “不,我認為不會發生這種事。

    不過即使對方擁有過人的機智,如果事前不知道警察的動向,也不會那樣輕易而巧妙地擺脫刑警。

    ” “但是,對方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動向的呢?按理說我命令過你們對二人在東京家中的詢問要加倍謹慎的呀。

    ” “當然,在行動中我們并未把自己的警察身份暴露給對方。

    ” “那麼,阿部美果和淺見光彥這兩個人的身份查清了嗎?” 東谷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桌旁的候補警部問道。

     “已經委托兩人所在的轄區去查了,應該很快會接到報告的。

    ” “辦事真拖沓。

    ” 東谷甚至把行動進展不理想的火氣發到了東京轄區辦事遲緩的事情上來。

     不過,被阿部美果成功逃脫之前,不能說他沒有疏忽大意之處。

    他萬沒想到阿部美果和淺見光彥就是佛谷事件的主要嫌犯。

     雖然是要緝拿的嫌犯,對方卻如此漂亮地逃了個無影無蹤,碰上這樣機智的對手再不能馬虎大意了。

    東谷想到這兒,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或許對手是久經此道的強硬的激進派。

     轉念一想,出現在京都寶池飯店的那幫人的蹊跷中有許多更應該警惕的要素。

     原來,以“野平繁子”這個名字登記住宿的女性的底細實際上也着實令人生疑。

    真正的野平繁子好端端地“生存”在住宿登記卡所記錄的家庭住址中。

     何況,來找女兒的那位“父親”也完全是另外的人。

    隻有與那位“父親”一起出現在酒店的阿部美果和淺見光彥的身份,在通過電話與兩人東京的家中取得聯系核實之後,總算與住宿登記卡上的記錄相吻合。

    正因為如此,自己這方的應對準備才有疏忽之處。

     總之,這些莫名其妙的奇怪情節是否與在佛谷中被害的叫“野平”的女性有關聯,目前解開這個謎團的關鍵就是這對男女。

     因此,對東谷來說,讓阿部美果走脫的失策是其有如芒刺在背般焦躁不安的原因。

     突然一個大“獵物”意外地出現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吉本刑事防範科長跑進搜查總部,大聲喊道:“東谷,出現了!一個叫淺見的男人露面了。

    ” 在淺見看來,不能總把美果置于警察手中。

    雖然和她開了個輕松的玩笑,可如果佛谷的被害人是野平繁子的話,那麼很明顯淺見和美果都将處于窘境。

     而且,如果置之不理,那麼就會有刑警出現在東京自己家裡的危險性。

     搞不好的話還會攪亂淺見家族的平靜,進而威脅到自己悠閑自得的食客生活。

     木津町是不知那裡為中心的極其平民化的城鎮。

    但是木津警察署卻是幢鋼筋水泥築成的非常氣派的四層建築。

    貼在大門旁的寫有“佛谷殺人棄屍案件搜查總部”的紙幅顯得有些煞有介事。

    案件發生才三天,便能看到作此案件相關報道的人們的身影,空氣中充滿了緊迫感。

     淺見在接待處詢問了刑事科的位置。

    突然造訪搜查總部成為衆多探員好奇的目标,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接待處的女職員笑容可掬,待人也很親切。

    在警察局遇到這樣的接待,給人多少有點不協調的感覺。

     來到二樓的刑事防範科,但見一位科長模樣的男子坐在最裡面的辦公桌前,興趣索然地看着自己。

    大概屬下全部都出去了吧。

     “打擾了。

    ” 淺見帶着像是受了接待處的女性感染似的笑容親切地走進房間。

     “你是哪位?”刑事防範科長冷淡地問道。

     “我叫淺見。

    ” 雖然報出了家門,但對方卻愛答不理地回應道:“噢。

    ” “實際上,我的一位女性朋友應該在貴處得到了你的關照。

    ” “關照……在我們警察署嗎?誰?叫什麼名字?” “她叫阿部。

    ” “阿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确實在木津署嗎?” “我想大概就在這裡。

    ” “請梢等一下,我現在就給你問問。

    ” 科長抓起話筒。

    看樣子打算要向了解人事的職員詢問。

     “啊,你搞錯了。

    ” 淺見慌忙說道。

     “她是被貴署的刑警帶到這裡來的。

    ” “哎?我們署的刑警……什麼,是那個阿部嗎?不,那不可能……嗯?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朋友。

    ” “你叫什麼?” “我叫淺見。

    ” “是叫淺見光彥嗎?” 科長頓時張口結舌,由于緊張,起身時把身後的椅子都弄翻了。

     “你,淺見,請等一下。

    請坐在那兒不要動。

    可不準逃走。

    ” 他反複叮囑妥當之後,便慌慌張張出了房間,在走廊裡跑了起來。

     淺見留意起科長說的話來,好像見美果“不可能”。

    這麼說難道她成功逃脫了嗎?要是那樣的話,根本就用不着慌慌張張地到警察署來了。

     “糟糕!” 貿然行事的真是時候!急急忙忙地退掉了酒店的房間,說不定美果現在正在與酒店聯系找我呢。

     雖說如此,可事到如今也沒法逃了。

    必須撲掉要沾到身上的火星兒。

    于是淺見決定冷靜沉着應對。

     走廊上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科長從門外往裡張望,似乎非常滿意淺見規規矩矩坐在那裡似地微笑着走進房間。

     “讓你久等了。

    實際上,我們正在找你呢!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任搜查總部主任搜查官的京都府警的東谷警部。

    ” 一個有點枯瘦的中年男子從科長身後走了進來。

    淺見正要起身寒暄卻被他制止住了,他努了努下巴說道:“對不起,請到這邊來。

    ” 刑警大體有兩種類型,一種是被成為溫情派的哀求感動型,另一種是冷漠質問型。

    東谷很明顯屬于後一種類型,一定是那種極端厭惡與嫌疑犯之間摻入半點私情的性格。

     東谷警部領頭,淺見随後,兩名部下及刑事防範科長殿後,一行人來到了審訊室。

    看來主任警部打算親自聽取情況。

    大概目前材料嚴重不足吧! 偵訊照例從核實當事人身份開始。

    雖然淺見馬上取出了名片,可警察們任何時候都不會對沒有頭銜的名片感到滿意的。

     這種本性并不隻限于警察,無論哪個日本人都想确認對方的身份。

    即使去銀座的俱樂部,對于坐在桌子旁邊的女性,如果缺少了确認對方身份這道程序,便會感到不滿意甚至不放心。

    住在什麼地方?出生地?兄弟姐妹呢?父母的職業呢?有沒有戀人?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孩子?出生年月?為什麼來到這裡?有何興趣?收入多少?服裝費多少?有沒有經濟上的後援人?車是什麼式樣的?高爾夫的打數是多少?等等……如果再問一句:“有沒有前科?”那可就是優秀的刑警了。

     沒有頭銜的名片不被認為是名片。

     “你是做什麼的?職業是什麼?” 東谷警部一邊用淺見遞過來的名片敲着桌子一邊說道。

     “自由采訪記者。

    ” “嗯,原來是采訪記者啊。

    ” 東谷用銳利而冷漠的目光打量着淺見。

     對于警察來說,大衆傳媒、采訪記者是天敵。

    而罪犯是警察的主顧是必須重視的事實。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罪犯,那麼全部的警察都将不得不失業。

    這和沒有了病人醫生和醫院都得失業、沒有了戰争軍人和軍需産業都要失業是一樣的。

    所以警察憎惡罪犯、醫生憎惡疾病、軍人憎惡戰争是很大的自相矛盾。

     “你和野平是什麼樣的朋友?” “還稱不上是朋友。

    我在京都偶然遇到他,因為聽他說正在找女兒,便想幫他一起找。

    我們隻是這種關系而已。

    ” “那麼,和阿部美果呢?” “與阿部也是萍水相逢。

    ” 之後,淺見就野平隆夫與阿部美果的關系進行了積極地講述。

     從野平出現在京都大覺寺抄寫經文的堂中說想從經文的紙捆裡找出女兒的名字說到與美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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