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鬼訓練無情人

關燈
我看哪,不是他的手有問題,就是這鍋有問題。

    ” 老鬼猛然擡起頭,看了看他,道:“你說什麼?”他的目光如電,似乎随時都可以将人給看穿。

     郭無雨趕緊笑着道:“沒什麼,沒什麼。

    ” 老鬼冷笑了幾聲,又低下頭去繼續炒他的核桃。

     每次,他将手從鍋裡拔出的時候,十指都在冒着熱氣,不過,他臉上卻沒有一點難過的樣子,似乎很輕松。

     郭無雨更加懷疑了,他緊皺着眉頭,雙眼緊緊盯着老鬼的那雙手,想從其中找出些破綻來,無奈,看來看去,什麼也沒有看到。

     忽然,老鬼拿起一個核桃,向他們扔去,口中道:“你們嘗嘗!” 爽兒一擡手,便将核桃接住,可是剛拿到手,左手交至右手,又右手交至左掌,似乎這核桃根本就無法拿住。

     郭無雨斜着眼睛看着爽兒的一舉一動,以為這是爽兒和老鬼演出的一個假戲,他心中暗道:“我才不止你們的當呢!” 他以為爽兒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敢将核桃交在他的手上,如果交在他手上的話,恐怕就要露餡了。

     他正想着,爽兒已将核桃向他抛來,郭無雨未做任何準備,便伸手去接。

     核桃到了他的手上,還沒一會,郭無雨全是感覺到手上一陣火辣辣的燙,他“哇”的一聲,将核桃抛了出去。

     雖是這樣,郭無雨仍不相信這是真的,一般人的手又怎能承受住如此的熱量,除非這老鬼不是人,除非老鬼的手不是肉長的,要不然為什麼老鬼炒了這麼久,他的手竟然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她想着,猛地一邁步,走到老鬼面前,嘻嘻笑道:“你炒了這麼長的時間,也該累了,讓我來替你一會吧!” 爽兒見他說出這話,便要張口阻止,可是她剛說了一個“你”字,轉念一想,又将要說的話咽了回去,她笑咪咪地站在一邊,等着看郭無雨的好戲。

     老鬼也沒有說話,他隻是退後了幾步。

     郭無雨挺了挺胸,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冒着騰騰熱氣的鍋,微微頓了頓身,想也不想便擡起手,向鍋裡插去。

     當他的手快要接觸到核桃和沙子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錯了,完完全全地錯了,那襲指而來的熱氣使他想縮回子去,可是已經太遲了,他的手已來不及縮回。

     “咧”的一聲,郭無雨的手插進了沙與核桃之中,但瞬間,便又拔了出來,郭無雨看着自己的手,那冒着煙的手,隻覺手上一陣陣鑽心的疼痛。

     郭無雨看着自己的手,不禁呆住了。

     老鬼一直在看着郭無雨,看郭無雨的一舉一動,忽然,他“嘿嘿”地笑了兩聲,一拂袍袖,頭了不回地走出了廚房。

     郭無雨回過頭,見爽兒正幸災樂禍地看着自己,不覺有些不好意思,便勉強找了句話,間道:“這些核桃一定要今晚吃嗎?” 爽兒白了他一眼,道:“你快炒吧,不炒就沒得吃啦。

    ” 郭無雨見她如此瞧不起自己,便發恨道:“哼,我就不信我不行!”說着他伸出兩手又一次向鍋中插去。

     爽兒一見趕忙叫道:“喂,你還這樣子…………”她想阻止郭無雨。

     郭無雨的手掌伸到一半,便停住了。

    他縮回手,自言自語道:“我真的不行嗎?” 爽兒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經過這一次,郭無雨才真正地服了那老鬼了,他實在羨慕老鬼那樣的武功,因此,老鬼和同他傳授武功時,他也不再推辭了,他開始真心誠意地去學。

     老鬼自然很樂意去教,他的目的本就是要教會郭無雨他所有的武功。

     這是一間空曠的屋子。

     這所以說它空曠,是因為這屋子裡連一樣東西都沒有。

     屋子很大,最起碼可以住二百個人,可是,這屋子裡隻有三個人。

     老鬼,爽兒,郭無雨。

     老鬼盤膝坐在前面,郭無雨和爽兒并排坐在他的對面。

     老鬼的眼睛一直是閉着的,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了眼睛,用他那閃電般的目光看着郭無雨,問道:“你的内功是從何處學來的?” 郭無雨呆了呆,奇道:“内功,什麼内功?” 老鬼的唇邊閃過一絲詭秘的笑,道:“我既已是你的師父,你就必須回答我的問題,對不對?” 郭無雨直言道:“你問。

    ” 老鬼接着道:“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郭無雨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茫然之色,他答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随即,他又低聲哺哺自語道:“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 我到底是誰?“ 郭無雨低下頭拼命地去想,但怎麼也想不出來,腦子裡反而越來越亂。

     老鬼一直緊盯着郭無雨,看着他的一舉一動,待到他在确定郭無雨的這一切不是裝出來的之後,笑了,這是一種發自于内心的笑,由衷的笑。

     他緩緩地道:“算了,你别想了,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從信以後,你使用這個名字,怎麼樣?… 郭無雨點了點頭,問道:“什麼名字?” 老鬼的嘴動了動,從他的嘴中吐出一兩個字:“無情。

    ” 郭無雨想了想,終于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道:“這并不是一個好名字”。

     老鬼沉聲道:“但這是我給你起的名字。

    ” 郭無雨猛然擡起頭,想反抗,他實在聽不慣老鬼的這種命令式的腔調。

     但是,當他的目光接觸到老鬼的目光時,不由得漸身一震,他的人便像着了魔似的低下了頭去,不再說話。

     爽兒也瞪大了眼睛,卻不敢插一句話。

     老鬼的武功很奇特,他教武功的方式也很奇特。

     每當無情,也就是郭無雨走進這個空曠的大屋子的時候,老鬼總要給他一塊黑布,讓他将眼睛蒙起來。

     老鬼對郭無雨道:“我要把你教練成這江湖上武功最高的高手,所以就必須讓你在任何環境和光線下保持冷靜,以最佳的狀态去面對你的敵人!” 他說的這些話,無情都一字一句地記在心上,因為他認為老鬼說得不錯,特别是這幾句放在說得不錯。

     黑暗,往往是最可怕的一個環境,如果連黑暗這個可怕的問題也能克服的話,那還有什麼樣的環境讓他感到害怕呢?“ 老鬼教給無情的口訣,隻有一句:“此心何以空,何以靜,以空靈之心無心無我去面對敵人。

    ” 嚴格地來說,這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口訣,但卻是老鬼教授郭無雨武功時,最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最最關鍵的一點。

     老鬼教授給無情的每一招一式,都是圍繞這個口訣來練的。

     一開始,老鬼根本沒有教其他什麼武功,總是讓他靜坐,靜想。

     起初,無情還坐不住,可是坐了一段時間以後卻不一樣了,有時,他能一個人坐在一間子裡很久很久,甚至能坐幾天。

     大約過了兩年光景,老鬼終于教他武功了,但在無情練武功時,老鬼仍是讓他蒙上眼睛。

     無情在以前的兩年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黑暗中度過的,因此,這時再讓他蒙上雙眼去練功已算不上什麼。

     真是不看不知道,無情跟老鬼學習武功後,這才知道老鬼的武功有多神奇,有多高超,他簡直被迷住了。

     可是有一點他卻搞不清楚,為什麼老鬼教給他的每一式每一招都是那麼狠,那麼毒,這每一招都足以要一個人的命。

     雖然老鬼經常跟他說什麼一招制敵的話,可是無情總不想那麼做,為什麼要那麼狠呢? 無情,老鬼當初給他起這個名字時就希望他能像他的名字一樣無情,絕情,可是現在看來,無情并沒有無情,他的本性是善良的,他始終還是有情的。

     老鬼見他的這種方法并不見效,便換了另一種方法,他一改往日的和顔悅色,對無情變得無情起來。

     無情練功的時候,隻要他稍有什麼不對之處,便會招來老鬼的一陣痛打。

     果然,在這種方法之下,無情變了,變得不是從前的那個郭無雨了,他就像換了一個人,變成了真正的無情。

     他變得孤僻,易怒,不過,每當他與爽兒在一起的時候,他又變回到原來的那個樣子。

     爽兒對無情始終很好,就像一個大姐姐對待心愛的小弟弟那樣,而無情呢,他也把爽兒看做了
0.1267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