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憾事重演墜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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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樣子。

     翁白頭暗自歎息一聲,憐措之意頓出,他慢步走到阿須面前,蹲下身道:“阿穎,你先去吃飯,睡覺吧!” 阿穎一驚,操了揉眼睛,固執地道:“不,我要在這陪雨哥,雨哥不吃飯,那我也不吃飯!” 翁白頭搖了搖頭,道:“傻孩子,你雨哥不是不吃飯,而是吃不了飯,你快去吧,不然俄壞了身體,你就會陪不了雨哥了。

    ” 阿穎仍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翁白頭問道:“怎麼,為什麼還不去?你還想在這裡做什麼呢?” 阿穎咬了噴嘴唇,忽然握住了她爹爹的手,擔心地問道:“爹爹,你說雨哥… ……雨哥他會死嗎?” 翁白頭墓地流一上臉,厲聲道:“不許胡說!” 阿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爹爹,阿穎知道錯了,阿穎決不會再說這種活了,雨哥一定不會死的!” 她的聲音是那麼堅定,仿佛對一切都充滿了信心。

     翁白頭看着她那雙清靈靈烏黑的大眼睛,心中一陣翻騰,雨兒真的會沒事嗎? 不,雨兒一定會沒事的。

     當翁白頭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的信心立刻恢複了,一個聲音在翁白頭的心中叫道:“雨地一定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是的,為了雨兒的康複,他可以不惜任何代價,哪怕是他的生命。

     可是,他的種種良苦用心,郭無雨知道嗎?他若知道該多好。

     阿穎看着她的爹爹,忽然又道:“爹爹,答應我一件事,讓我吃完飯後來陪陪雨哥,好嗎?” 翁白頭看了着阿穎,點了點頭,對于阿穎的這個小得不足道的要求,他怎拒絕,怎能忍心拒絕? 阿穎出去了。

     九兒和雷明夫婦也出去了。

     “翁白頭卻沒有出去,他就坐在雨兒的身邊,默默地看着雨兒,看着雨兒的臉,看着雨兒的傷。

     雨兒的臉色不再難看,可以說已恢複正常,可是為什麼總一動不動呢? 翁白頭和雷明他們一樣,這一天來什麼也沒有吃。

     早飯,他通常都喜歡放在早晨練過功之後再吃,可是,雨兒這一倒下,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顧及這個了。

     不過,他也并不想吃,現在的他幾乎連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他現在的思想完全被郭無雨影響着。

     郭無雨的傷一天不好,他也不一天不會放心下來的。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一個坐着,一個躺着,坐着的自然就是翁白頭,而那躺着的,更不用說就是郭無雨了。

     屋裡的燈光并不亮,也不可能亮,因為屋裡隻有一根蠟燭。

     這并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蠟燭,而是因為翁白頭喜歡這樣。

     翁白頭喜歡黑暗,喜歡一個人在靜悄悄的黑夜裡想事情,今天若不是為了郭無雨,他恐怕連一根蠟燭也不會點。

     雖然隻是一根蠟燭,但是這根蠟燭卻放得很遠,離翁白頭和郭無雨很遠,蠟燭就放在窗口旁的桌子上,夜晚風并不大,但是卻有一陣陣的微風。

     盡管是微風,但對付一根細細的蠟燭已經足夠,蠟燭上的火焰被微風吹得輕輕地搖曳着,時明,時暗,整間屋子也随着這左右搖搖的火焰忽明忽暗。

     翁白頭垂下了頭,雙手插入了頭發中,現在他确實變得束手無策,确實有些不知怎麼是好的感覺了。

     忽然,屋外起了一陣狂風,将窗戶吹得“簌簌”作響,也毫不費力地把桌子上的蠟燭給吹熄了。

     頓時,屋裡一陣黑暗。

     翁白頭沒有理會周圍的事物,仍一動不動地垂頭靠在床上。

     忽然又見“閃光”一亮,屋外竟打了一個閃電,誰也不會想到初春的天氣竟舍有閃電。

     閃電從窗戶打進來,正好照了郭無雨的臉上。

     郭無雨的眼皮竟閃動了一下,他要醒來了? 翁白頭的頭依舊是低垂着,他沒有看到這或許會令他激動的一幕。

     是的,他沒有看見。

     雨,屋外下起了雨。

     雨嘩嘩地下得很大,似乎要傾盆而瀉,遮蓋住所有的聲音。

     難怪梁上君子所說的“偷雨不偷雪”,雨,可以清洗和遮蓋太多的痕迹,而雪卻不然,雪可以留下證據,哪怕是一絲極其細微,極其不引人注意的痕迹。

     郭無雨的眼睛又動了一下,閃動了一下,翁白頭仍沒有發現。

     忽然,郭無雨的右手臂一揮,隻見刀光一閃,一柄匕首已向翁白頭疾刺而去。

     翁白頭的感覺何等敏銳,他猛然擡起頭,恰好這時又一個閃電打來,正好照在郭無雨的臉上。

     隻見此時的郭無雨面色鐵青,雙眼向外噴着怒火,似乎要把翁白頭給吃掉。

     翁白頭一驚,雨兒這是怎麼了?他想着,卻忘記了閃避,那炳匕首正好不偏不歪刺入了翁白頭的胸口,左胸,直沒至匕首的手柄。

     翁白頭瞪大了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郭無雨,顫聲問道:“你………你這是為什麼?” 他的語氣驚異而不相信,他似乎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是胸口的劇痛卻告訴他這絕不是假的。

     在匕首刺人翁白頭的胸口時,郭無雨的胸中也是一陣劇痛,他此時心中受到的生命力痛并不亞于翁白頭,或者可以說是遠遠地超過了翁白頭。

     他咬了咬牙,拔出了匕首,血,立刻認翁白頭的胸口如水般地湧出。

     鮮紅的顔色,深深地刺痛了郭無雨的眼睛,更刺痛了他的心。

     他茫然中,雙手又舉起了匕首,想要再刺下去。

     這時,又一陣閃電亮了進來,憑借着閃電的光亮,郭無雨看見了翁白頭的臉,他不禁愣住了。

     翁白頭的臉色蒼白,一雙眼睛已團了起來,口中連聲道:“報應,報應。

    ”不過,他始終沒有動一動。

     如果他稍稍動一下手的話,恐怕郭無雨今天真的要躺在床上了,可是,翁白頭沒有動手,他隻是閉上了眼睛,等待着郭無雨再給他刺上一刀,結束他的生命。

     郭無雨呆住了,他沒想到翁白頭在挨了這一擊之後會一動不動。

     他為什麼不動?郭無雨茫然了,高舉着匕首的雙手,停在半空中,他不知道一刀是該刺還是不該刺。

     就在這時,郭無雨隻憑眼前一陳勁風襲來,他的身體禁不住向後倒去,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從旁伸了過來,夾指奪過了郭無雨手中的匕首。

     郭無雨定眼一看,這才發現一個人在他的面前。

     這個人不是翁白頭,決不是,他比翁白頭要年輕許多。

     雷明站在郭無雨的面前,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就見九地牽着阿穎的手奔了進來。

     阿穎一見郭光雨,便興奮地大叫道:“而開,你醒啦,你終于醒啦!爹爹,爹爹,雨哥他………” 阿穎目光一轉,看到翁白頭,胸口正流着血的翁白頭,她猛然收住了口,面色蒼白地看着她的爹爹,瞬即大叫道:“爹爹,你怎麼了?你怎麼在流血?” 九兒已走到翁白頭身邊,替他看了着傷口,随即從懷不裡拿出一盒黑色的膏藥,她用手指沾了一點塗在翁白頭的傷口之上。

     說也奇怪,那急如泉湧的鮮血竟立刻停止外流了,九兒又從懷中拿出一卷紗布,将翁白頭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然後,她掏出那個白色的小瓷瓶,從裡面倒出一粒白色的藥丸,這粒藥就是她給郭無雨吃下的那種藥,交給了翁白頭道:“服下吧,服了就不會有大碼的。

    ” 翁白頭接過藥丸,放入了口中。

     不過,無論是九兒給翁白頭治傷的時候,還是翁白頭取藥的時候,翁白頭的目光始終未離開過郭無雨。

     他的目光中,沒有恨意,也沒有怨意,有的隻是一股濃濃的歉意和不解。

     雷明怒聲向郭無雨道:“你說呀,快說呀,為什麼要用這去刺你的師父?”他舉了舉那支匕首,帶血的匕首。

     阿穎聽了雷明的話,愣了一愣,這才明白自己爹爹身上的傷原來是她所喜愛的雨哥所緻,她驚呆了。

     郭無雨裡頭不語。

     忽然,阿穎握緊了雙拳流着淚大呼道:“我恨你,我恨你!”說完,她轉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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