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前,他還是反複查看了街道。

    在上午的這個時間,周圍靜悄悄的,唯一能看見人就是一對老年夫婦,大概在去商店的路上;還有一個用嬰兒車推着小孩的互惠學生(aupair)。

     喬納森走了進去,這次他百分之兩百地肯定前門鎖上了。

    他在卧室裡挑了張最喜歡的CD,把音響調到适合的音量,讓音樂來陪伴自己。

    為了保持鎮定,他用簡單的家務讓自己忙碌起來:把垃圾拿出去,洗衣服。

    接下來,他不知不覺地就站到了書房前面。

    他深吸了口氣,盡量不去看仍然留在門上抓痕,打開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很暗,窗戶上的百葉窗拉得低低的,所以隻有最微弱的幾縷光線能照進來。

    房間裡有股潮濕的味道,好像好多年都沒通過風了。

    喬納森穿過房間,拉起百葉窗,打開了一扇窗戶。

    陽光和刺骨的新鮮空氣湧了進來,感覺立刻就好多了。

     過去的幾年裡,這間書房實質上就是阿蘭一個人的世界。

    他在這裡工作,吃他自己的東西,還經常在這裡睡覺。

    每當阿蘭靜靜地坐着看書時,喬納森就像個鬼魂似的在房子裡的其他地方遊蕩。

    如果他想對爸爸說話,必須要在門上敲三下。

    如果阿蘭不得不離開房間,他會飛快地把門鎖好,防止兒子瞥見裡面的情況。

    如果他是自行離開房間――去上洗手間或者給自己弄杯喝的――撞見了喬納森,他會輕快地沖兒子點頭緻意。

     “你好啊,兒子。

    一切都還好吧?” “挺好。

    ” “那就好,繼續保持啊。

    ” 下一刻他就會溜進房間鎖上門。

     喬納森早就習慣他不怎麼正常的家庭狀況了。

    他不太會說話,如果有了什麼實際性問題的話,埃爾伍德夫人總在這裡。

    如果他說所有事情都很完美,他不希望媽媽在身邊,也不希望阿蘭是個更加正常的爸爸,那就絕對是在說謊。

    但事情就是這樣,他隻能适應。

     但是此刻他在這裡,在爸爸的私人密室裡,他很難控制住把這間屋子搗個稀巴爛的沖動,就是這個地方讓爸爸遠離他了這麼久。

    事實上,這裡很普通。

    每面牆上都排列着書架,塞滿了形形色色的舊書,這些大部頭在家裡的其他地方也遍地都是。

    牆上貼着泛黃的剪報,全都是些聳人聽聞的标題,觸目驚心地寫着“倒塌的建築裡兩人慘死”、“毛骨悚然的血庫搶劫案”,以及“倫敦狼人:不可思議的最新目擊!”左手邊是昨天晚上被推到門邊的木頭書桌,喬納森試着想把它挪回原地,但沒有了恐慌和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湧,他幾乎連一英寸都移不動。

    地闆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紙片,裡面還夾雜着鉛筆和圓珠筆。

    不管喬納森在此之
0.12959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