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杜阿(3)

關燈
的好奇心又被激發起來,她繼續問:“什麼?” 多瑞爾沒有回答,反而身體猛地伸出一塊,向毫無準備的杜阿彈去。

    杜阿可沒心情玩這個,她擺脫糾纏,說:“别鬧了。

    ” “你知道什麼是龌龊嗎?比如,你可以滲入一塊岩石裡去。

    ” “别瞎說,肯定不能。

    ”杜阿說。

    其實杜阿說的并不全是心裡話,她自己就常常從岩石表面滑過,而且很喜歡這麼幹。

    不過看着多瑞爾那張竊笑的蠢臉,她覺得一陣反感,于是就張口反駁,甚至心裡也拒絕同意。

     “能,你能的。

    這叫石慰。

    随便哪個情者都行。

    而理者和撫育者卻隻有在小時候才行。

    他們長大以後,就隻能滲入彼此。

    ” “我不相信你,你自己瞎編的。

    ” “我跟你說,她們真的這麼幹。

    你認識迪米特嗎?” “不。

    ” “你肯定認識。

    她就住在3号洞穴最擠的那一片。

    ” “就是走起路來非常可笑的那個?” “對,因為那兒實在太擠了。

    就是她。

    她總是喜歡往石頭裡滲——但不在她住的那一片。

    後來有一次,她還讓她的理者哥哥看。

    她哥哥告訴了父親,你知道她吃了多大苦頭嗎?反正以後她是再也不敢了。

    ” 杜阿轉身離去,心中煩躁不安。

    過了好久她都沒跟多瑞爾說話,兩人從此再也沒有恢複以往的友誼。

    不過從此以後,杜阿的好奇心倒是日益增長。

     好奇心?還不如說是她的理者特質。

     有一天,确定了父親不在附近以後,她控制自己身體,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滲入岩石之中。

    這是她告别孩童時代以來第一次這麼做,她以前從沒想到自己敢滲入到如此之深。

    她的身體裡流動着一種溫暖的感覺。

    不過從岩石中脫離出來以後,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身上殘留着岩石的斑痕,别人可以一眼看穿。

     後來她時常這麼做,越來越大膽,快感也越來越強。

    不過,不用說,她怎麼也不會把整個身體完全浸入石中。

     最後她還是被父親發現了,他很生氣嚷着,掉頭而去。

    自那以後,她做起來更加小心了。

    現在她已經是大人了,對此也有了明确的認識。

    其實完全不必像多瑞爾那樣神神秘秘的,這是衆人皆知的秘密。

    大家都知道,這事所有情者都常常幹,有些甚至公開承認。

     随着年齡的增長,她們做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杜阿以為,一般情者成家以後都不會再做,轉而開始正常的交媾。

    而她則一直保留了這個習慣,甚至有一兩次,和奧登崔特正常交媾結束之後,她都悄悄做過。

    這是她的秘密,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

    (那幾次做的時候,她曾想過,要是崔特發現了會怎麼樣?……肯定會導緻極其嚴重的後果,想一想都會破壞當時的興緻。

    )後來,雖然心中同樣會惶恐不安,她還是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借口,起碼可以用來說服自己,也算是對所受煎熬的一點慰藉。

    當時“左情者”這個稱呼一直如影随形,成了她難以擺脫的恥辱。

    那段時間她迫于無奈,隻能逃開人群,孤獨終日,過起一種隐居式的生活。

    漸漸的,她開始喜歡孤獨的滋味,這又進一步加重了她的孤獨。

    孤獨之中,她隻能在岩石間尋求安慰。

    石慰,不管是否龌龊,都是一種孤獨的表現。

    正是周圍那些人把她推入了這種孤獨的境地。

     至少她是這麼跟自己解釋的。

     有一次,她也曾試圖反擊。

    沖着那些嘲弄她的人,杜阿大聲喊道:“你們都是右情者,一群龌龊的右情者!” 她們并不回話,隻是遠遠地笑着。

    杜阿感到無法忍受,隻能跑開了,心中充滿了挫折感。

    她們就是這樣。

     到了成家的年齡,幾乎所有情者都會變得喜歡孩子,跟撫育者一樣,為孩子的事牽腸挂肚。

    杜阿很讨厭這樣。

     她自己從來沒有這種感受。

    孩子隻是孩子,照顧他們是撫育者的事。

     再往後,這種關于名字的惡作劇漸漸銷聲匿迹。

    那時她已經出落成一個身姿曼妙、體态動人的少女,遊動起來婀娜多姿,無人能及。

    越來越多的理者和撫育者對她傾慕不已,其他情者們則發現已經很難嘲笑她了。

     到了現在,所有人跟杜阿說話的時候都心懷敬意(所有洞穴的所有居民都知道奧登是當代最傑出的理者,而杜阿是他的伴侶).
0.05627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