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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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了大禍?于是我又下轎來,尋回到那個拐角,那老乞丐早不見了,路邊一個小販告訴我,那老乞丐後來爬了起來,一面罵一面往山那邊走去。

    我聽了心上才一塊石頭落了地。

    ” “你為何不讓轎夫擡你回到那裡?” “我怕他們會乘機訛詐,倘使那老乞丐真有個短長。

    他們見我将那老乞丐打倒……” “那麼,這以後你又幹了什麼?”狄公又問。

     “于是我隻得重租一頂轎回山上。

    半路我的肚子忽地疼痛起來,多虧隔院黃掌櫃和他的兒子剛從山崗上散步回來。

    他的兒子将我背回了家,他那兒子雖是呆癡,但力氣卻很大。

    回家後,我就上了床一覺睡到今日天亮。

    老爺,思想來應是那老乞丐到衙門裡告了我,我這準備賠償……” 狄公站了起來将藍掌櫃帶進停屍的小屋,把蓋住屍體的蘆席揭開,問道:“你認識他嗎?” 藍掌櫃低眼一看,不覺倒抽了一口冷氣,驚惶得叫了起來: “我的天!我竟送了他的老命!”說着不覺雙膝一軟,就地跪了下來。

    一面抽泣着央求:“老爺,可憐小民,我委實不是有意傷害他……一時失閃了手,多灌了該死的黃湯。

    ” 狄公命衙卒蓋好屍體,鎖上門,将藍掌櫃帶回衙内書齋去細細盤問。

     狄公雙目緊盯着藍掌櫃,說:“我再與你看一樣東西。

    ”說着從衣袖裡拿出了那枚戒指問道:“你為什麼說不曾見過它?” 藍掌櫃老大委屈地說道:“小民一時不知那位先生是衙裡的相公,不便與他細說。

    ” “我再問你,那年輕女子究竟是什麼人?” 藍掌櫃聳了聳肩,說道:“小民實不知那女子是誰。

    她衣衫褴褛,行動詭谲,看來是什麼幫會的遊民,她左手沒有小指尖便是明證。

    但無庸諱言,她長得十分标緻。

    那天她來鋪子打問這枚戒指值多少銀子,我心中思忖,這端的是件罕見的首飾,至少也值六十兩銀子,骨董商有慧眼的恐怕一百兩都肯出。

    我告訴她典當十兩,絕賣二十兩。

    她劈手拿去了戒指,說了一聲她不賣也不典,接着就走了。

    從那之後卻再也沒見過她。

    ” “有人見你與她私下嘀咕了不少話。

    ”狄公厲聲說道。

     藍掌櫃的臉“涮”地漲得通紅。

     “我隻是提醒她一個人在這市廛上行走須仔細防着歹徒。

    ” “此事想來是實了。

    究竟你與她說了些什麼話?”狄公愈發緊的問道。

     藍掌櫃遲疑了半晌,擡頭又看了看狄公嚴峻的臉色,尴尬地答道:“我隻說要與她去那茶樓會會,她突然作色,叫我斷了這個邪念,說她哥哥就等候在鋪子外面,他的拳頭是不認人的。

    ” 狄公拂袖而起,說:“将他押進監牢,正是他殺的人。

    ” 四名衙卒一聲答應,上前動手。

    藍掌櫃欲想掙紮,哪裡還可動彈。

     狄公又沏了一盅茶,慢慢呷着。

    陶甘忍不住說道:“那夥計并不曾說藍掌櫃與那女子争吵,隻說私語了一陣,想來是那女子接受了藍掌櫃的約請。

    藍掌櫃說的‘她突然作色’則發生在他倆會面之後,這才是微妙之處。

    藍掌櫃動了邪念,到頭來卻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那女子與她哥哥以及那個被殺的老家夥是一夥的,女子往往是引人上鈎的香餌,一到那會面的茶樓,女人便驚呼求救,于是他哥哥與那老家夥突然沖出來,訛詐他的錢财,這是人人皆知的老把戲了。

    藍掌櫃大概設法逃了出來。

    當他坐轎到半路――或是第二天坐轎――又被他們一夥攔截,在一陣混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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