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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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借’去了。

    我們隻需使我們自己設身處地于他的地位,來搞清他會怎麼做。

    ” “請等一下,法官大人,”漢米爾頓·伯格插了話。

    “我們現在反對任何争辯。

    如果辯方有任何證據的話,就讓他們把它擺出來吧。

    在證據擺出之後,被告的律師可以随意使用他的辯才——那時我們将有機會來做出我們對于那些事實的解釋。

    ” 貝頓法官點點頭。

    “我認為作為一個程序,檢察官是正确的,梅森先生。

     我認為這樣的争辯應該在你拿出你的證據之後。

    無論如何,本庭要說,本庭屆時将歡迎這樣的争辯。

    ” “我不過是想顯示出那一背景,法官大人。

    ”梅森說。

     “我認為本庭了解那一背景。

    你的證據是什麼?” “就是這個。

    ”梅森說,“我原來認為洛林·拉蒙特會給某個人打電話,讓那個人給他帶衣服和一輛車來,當長途電話記錄顯示出他沒有這樣做時,坦率地說,我非常驚奇。

    那樣的原因是……” “我們又來了,”漢米爾頓·伯格喊道,“在法庭警告被告律師之後,他在繼續這種辯論。

    我們認定這是失檢行為,而且是一種智勝法庭的裁決的企圖。

    ” “本庭同意地方檢察官的看法,”貝頓法官嚴厲地說,“梅森先生,如果你有證據,你就把它拿出來。

    把你的辯論留到你的證據拿出來之後吧,請遵守本庭的裁決。

    ” “是,法官大人。

    ”梅森說,“那一證據就是這個。

    電話公司的記錄顯示,麥吉·埃爾伍德在5日晚上從她的寓所往那個鄉間别墅給洛林·拉蒙特打了電話。

    記錄顯示,她剛往鄉間别墅打完電話,就打了兩個電話。

    其中一個是打給喬治·艾伯特的号碼,另一個是打給賈維斯·拉蒙特的私人秘書伊迪絲·布裡斯托爾的寓所的号碼。

    ”保羅·德雷克又匆匆走進審判室。

     “如果我能請法庭寬容一下,就給我一會兒時間。

    ”梅森說。

    德雷克遞給梅森一張紙,梅森看看那張紙,爾後向法庭微笑着說:“而且那些記錄還顯示,那輛由于雙行停車被彼得·萊昂斯貼上罰款單的汽車是登記在伊迪絲·布裡斯托爾名下的。

    那些是記錄上的東西,為了節省時間,我們請檢方做出如此的規定。

    ” “檢方做出如此的規定嗎?”貝頓法官問。

     “檢方隻在辯方律師保證他知道這些事實是真實的情況下做出如此的規定。

    ” “我知道這些事實是真實的。

    ”梅森說,“因為這位偵探保羅·德雷克和電話公司的工作人員們進行了一些電話談話,還有對于萊昂斯警官發出的違章停車罰款單做了一項匆忙的調查。

    然而,我确信這些是事實,如果關于它們有任何問題的話,我想有一個訴訟延期,直到它們能得到證實。

    ” “我們反對這樣一個訴訟延期,”漢米爾頓·伯格說,“而且,鑒于這一情況,我們并不認為我們應該做出規定。

    ” “你們會做出規定,對吧,”貝頓法官說,“在這一條件下,即如果結果發現這些事實中有任何東西是不正确的,那麼,可以提起法庭對那些事實的注意?” “我們會做出那一規定。

    ”漢米爾頓·伯格很勉強地說,“無論如何,我們看不出這一切與本案的關聯。

    ” “你們提出反對,因為它沒有法律資格,與本案不相關,而且無關緊要嗎?”貝頓法官問。

     “是的。

    ”漢米爾頓·伯格說。

     “這一反對被注意到了。

    ”貝頓法官裁決說,“現在,梅森先生,本庭很想聽到基于檢方的反對所做的争辯。

    這樣是一個證明你對本案的看法的機會。

    ” 貝頓法官靠後坐着,嘴部流露出隐隐的笑意,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手指交織在一起。

     漢米爾頓·伯格意識到了他已經走進的那個陷阱,就仿佛要提出抗議似地站起身,但接着又慢慢地坐下了。

     “梅森先生請繼續吧。

    ”貝頓法官說。

     梅森說:“如果法庭同意,那一局勢就是這樣。

    從一個符合邏輯的觀點來看它,洛林·拉蒙特在他的車被被告開走以後一定回到了那個鄉間别墅。

     他生氣地把火腿雞蛋都倒在了垃圾桶裡;他當時可能不想喝咖啡。

    他給自己倒了幾杯酒。

    他并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

    他在思考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他的車在哪兒。

    他不知道被告是不是已經做出對他不利的犯罪投訴了。

     “與此同時,被告開車回到了城裡,把洛林·拉蒙特的車停放在了一個消防龍頭的前面,并給她的朋友麥吉·埃爾伍德打了電話,将她自己做下的事告訴了麥吉。

    麥吉·埃爾伍德了解洛林·拉蒙特。

    此刻無意去深究那一關系的親密程度。

    麥吉·埃爾伍德是一個現代的年輕女子,具有相當的獨立性和很寬容的人生觀。

    她可能往那個鄉間别墅給洛林·拉蒙特打了電話,而且實際上這樣說道:‘阿倫·費裡斯給我打了電話。

    你真是對她太粗魯了。

    她把你的車開走了,停在了一個消防龍頭前面。

    你需要我做什麼?’“當時洛林·拉蒙特告訴她說:‘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那輛車給我帶來,和一個能去我寓所的人聯系一下,給我拿一條幹淨的便褲,一雙幹鞋,你可以把它們帶到了這兒來。

    ’“于是,”梅森說,“麥吉·埃爾伍德打了兩個電話。

    其中一個是她想要他陪她一起到那個鄉間别墅去的人,因為在洛林·拉蒙特情緒不好時,她不想獨自到那兒去。

    另一個電話是打給要到洛林·拉蒙特的寓所去給他拿他所需要的衣物的人。

    顯然,那會是一個有那個寓所鑰匙的人,一個和洛林·拉蒙特很親,能随意去他的寓所的人,而非常顯爾易見的是,那個人或者是喬治·艾伯特,或者是伊迪絲·布裡斯托爾。

     “這兩個人中的一個陪麥吉·埃爾伍德去了那個鄉間别墅。

    另一個去了那個寓所,取了那些衣物。

     “我們不得不利用推論來斷定誰是哪個。

     “我們知道,那個寓所周圍很難找停車的地方。

    我們知道,一些汽車在這樣的時間被停放在車道前和消防龍頭前。

    到洛林·拉蒙特的寓所去取所說的那些東西的那個人很着忙,沒有時間把車停放在離寓所挺遠的地方,再走過去。

    那個人冒着風險雙行停車。

    萊昂斯警官在給洛林·拉蒙特的汽車貼上罰款單的同時,也給并排停放在那個寓所前面的那輛車貼上了罰款單。

    那輛車歸伊迪絲·布裡斯托爾所有。

     “因此,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确的話,那個把那些衣物拿給洛林·拉蒙特的人是伊迪絲·布裡斯托爾,而麥吉·埃爾伍德想要某個人陪她到那兒去時是給喬治·艾伯特打的電話。

    ”伊迪絲·布裡斯托爾站起身來,大踏步地走上前來。

    “我可以向法庭做一項聲明嗎?”她問。

     “這真是亂了套了。

    ”漢米爾頓·伯格提出了抗議。

     “地方檢察官,請你坐下,”貝頓法官說,“您想做什麼樣的聲明呢,年輕的女子?” “我是賈維斯·拉蒙特的私人秘書,伊迪絲·布裡斯托爾。

    ”她說,“我對于欺騙感到厭倦了。

    我對于陰謀感到厭倦了。

    如果不是這樣,我可能也會自首的,但是努力去繼續欺騙是沒有用的。

    是我把他殺死的。

    ” 法庭上下一片嘩然。

     “走上前來,到證人席上去。

    ”貝頓法官說,“現在,年輕的女子,我想要你明白,你說的任何話都可以用做對你不利的證據。

    你有權力找律師。

     你現在不必做任何聲明。

    你是希望本庭為你指定一名律師,還是你希望……” 她搖搖頭:“我隻想讓這件事結束,法官大人。

    ” “很好,”貝頓法官說,“繼續吧。

    讓它結束吧。

    把發生的事告訴我們吧。

    ” 她說:“洛林·拉蒙特是一個很有趣,神通廣大的男人。

    在我開始為拉蒙特公司工作時,他使我大為激動,我想,那與他神通廣大有關系。

    我和他的關系很親密。

    我以為他要娶我呢。

    他向我保證,他一得到他父親的同意就娶我。

    與此同時,他告訴我,他要操縱一些事情,所以,我可以進他父親的辦公室做個私人秘書,而且,那會給我一個機會,按他的說法,就是‘軟化那個老頭兒’。

    很快我就發現,洛林·拉蒙特或者是正和辦公室的另一個年輕女子,麥吉·埃爾伍德有一種戀情,或者是正準備和她有一種戀情。

    麥吉·埃爾伍德是一個非常開放現代的年輕女子。

    我去見了她,和她攤了牌。

    麥吉·埃爾伍德告訴我,到那時為止,她和洛林·拉蒙特是好朋友,僅此而已。

    她向我保證,他們的關系沒有超越那一點,她也不打算讓它超越那一點。

    她告訴我,實際上,她對辦公室經理喬治·艾伯特感興趣。

    她告訴我,為了簡化那個涉及我的問題,她要離開拉蒙特公司。

    她也的确那樣做了。

     “然而,她向我指出,為了強調其性魅力,或者至少是充分地顯示它們,來吸引男性目光,因而穿着打扮很現代的迷人的年輕女子,肯定不應該對男子漢的殷勤感到憤怒。

    正如我所說,她非常寬容,非常開放。

     “我恰巧知道,洛林·拉蒙特繼續努力去和她約會,她變得對喬治·艾伯特越發地感興趣,洛林和她約會的企圖徒勞無功,雖然她确實挺喜歡他。

     她想和他做朋友,但是在洛林·拉蒙特和異性的關系中,根本就沒有柏拉圖的東西。

    我被迫對他和女人們的戀情視而不顧了。

     “在5日的晚上,麥吉·埃爾伍德給我打了電話。

    看上去她相當開心。

     她說,洛林·拉蒙特帶阿倫·費裡斯去了那個鄉間别墅,他變得有點兒魯莽,阿倫搶了他的汽車,開着車跑了,留下洛林·拉蒙特去步行了。

    洛林很怕他父親會發現這種狀況。

    看上去他父親已經為洛林沒有道德的行為申斥了他好幾次,而且特别地命令他,在任何情況下不許再将那個鄉間别墅作為約會地點。

     “麥吉告訴我,洛林·拉蒙特要她指示我,去他的寓所取褲子和鞋。

    我有他寓所的鑰匙。

    我認為我是他身邊唯一有鑰匙的人。

    ” “我馬上開車去了他的寓所。

    我違章停車,跑上去取了鞋和褲子。

    我下來後,我的車上有一張違章停車罰款單。

    我馬上急忙奔向那個鄉間别墅。

     “洛林·拉蒙特在那兒。

    他醉熏熏的,令人作嘔。

    我把褲子和鞋給了他。

     他換上了幹衣服。

    我煮了一些咖啡,想使他清醒過來。

    為了引誘他吃東西,我還煎了火腿和雞蛋。

    那兒有一盤子冷糕點。

    我把它們熱了。

    我們一起吃了火腿和雞蛋。

     “他變得十分讓人讨厭。

    他稱我是個容易受騙的人,以此來嘲笑我。

    他說我外形挺漂亮,但是沒有魅力。

    我記得他說,新的東西已經耗損了他和我的戀情,無論什麼時候,隻要他看見一個對他有吸引力的新人,他就不得不努力去騙我,他對此感到厭倦了。

    爾後他厚顔無恥地宣布,他決意要開上他的車,到阿倫·費裡斯的寓所去,強迫她為偷了他的車道歉。

    他說,如果她對他不‘好’的話,他就讓人由于偷東西拘捕她。

    他說,他喜歡不好上手的女人,他真的要去讓她為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我當時極為心煩意亂,而他獸性大發。

    最後我扇了他。

    他開始掐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跑到廚房裡,想從廚房門跑出去。

    但它上了闩,鎖上了。

    沒有出路。

    他站在我面前,他的身後是回起居室的門。

    我們中間隔着一張桌子。

     這時,他狂怒得要殺人。

    我抓起一把廚刀。

    他向我猛撲過來,絆了一下,沒有撲中。

    他半倒下去從我身邊掠過時,我用那把屠刀痛打出手。

    我當時不知道我殺死了他。

    我隻知道那把刀插進了他的背部。

    我根本不知道它這麼容易就會插進去。

    我當時為我幹下的事害怕極了,但我根本不知道他受了重傷。

     我隻希望那一下刀剌能使他慢下來,使我能逃脫進一步的虐待。

    我跑進了起居室。

    ” “他試圖追我,但絆倒在桌旁。

    我沖了出去,上了我的車,開走了。

    ” 審判室裡一陣沉寂。

     梅森聲音中帶着體諒,輕聲說:“布裡斯托爾小姐,他告訴您有關一張500元的支票的事了嗎?” 她點點頭:“那是他變得對阿倫·費裡斯那麼魯莽的原因。

    他說,他本來打算慢慢來,輕松地來,但是,奧托·凱斯維克打來了電話為了某些他不敢讓他父親知道的事,凱斯維克和薩迪·理奇蒙一直在敲詐他,他打來電話說,他們馬上需要500元錢,半小時後就到。

    ” 梅森向審判室的後部轉過身去。

    “現在也許我們要聽聽你的了,艾伯特先生。

    ”他說。

     艾伯特站起身,很有尊嚴地說:“碰巧,麥吉·埃爾伍德是我的妻子。

     我們昨晚在拉斯維加斯結婚了。

    為了出庭,我飛回這裡。

    作為麥吉·埃爾伍德的丈夫,不能傳喚我做對她不利的證詞,也不能傳喚她做對我不利的證詞。

    ” 艾伯特坐了下來。

     貝頓法官看看地方檢察官,随後看看卡森,又看看梅森:“辯方還有進一步的證據嗎?” “沒有,法官大人。

    ” “對被告不利的此案被撤銷。

    ”貝頓法官說:“本庭命令拘留伊迪絲·布裡斯托爾。

    本庭是勉強去這樣做的。

    本庭認為,這個年輕女子極為真誠地講述了她的故事。

    這是一個給本庭留下很深印象的故事。

    本庭有充足的理由認為,陪審團會相信那個故事,洛林·拉蒙特是在自衛中被殺死的。

    本庭現在休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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