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神食的豐收 第三章 小凱多爾斯在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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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自由黨團結起來的東西一一當時,它已被七位自私之極的領導人鬧得四分五裂了。

    晚一點的報紙變得千篇一律了。

     “巨人在新肯特大路上”,他們宣稱。

     “我想知道的是,”茶館裡一位面色蒼白的青年人說,“為什麼我們得不到小科薩爾們的消息。

    讓你總覺得他們比所有别的巨人都重要。

    ”“他們說,又有這麼個巨人不服管了,”侍女擦着一隻玻璃杯說道,“我早就說過,有他們在周圍,可是危險。

    剛一開頭我就這麼說。

    得解決一下了。

    甭管怎麼着,我反正不希望他上這兒來。

    ” “我倒想看看他,”櫃台旁的那位青年人大大咧咧地悅,接着又加上一句,“我見過那個公王。

    ” “你想他們會傷害他嗎?”侍女問。

     “可能不得不這樣,”櫃台旁的年青人回答,喝完了自己的一杯。

    在上千萬這類說法之中,小凱多爾斯來到了倫敦。

     我一想到小凱多爾斯,腦中就浮現出他在新肯特大路上的樣子。

    落日的餘輝溫暖地照在他東張西望的困惑的臉上。

    路上車水馬龍,交通工具五光十色,公共汽車,電車,拖車,馬車,手推車,自行車,摩托車,多得出奇的各類行人,浪蕩漢,女人,保姆,買東西的婦女,兒童,大膽的小夥子——他們都聚集在他小心翼翼地挪動的腳跟後面。

    比比皆是的廣告牌都因為扯壞了的選舉宣傳品而顯得亂七八糟。

    喃喃不清的嘟囔聲在他周圍起伏浮動。

    顧客和店裡的人擠在店鋪門口,窗裡的人臉閃來閃去,街上的小孩子又跑又叫,警察闆着臉故作鎮定,工人在腳手架上停止了工作,形形色色的小人們都沸騰了。

    他們在朝他喊叫,鼓勵,侮辱,都聽不大清楚,用的是當年那種低級但常用的字眼。

    他低頭俯視人們,自己從沒料到世上會有這麼一大群生物。

     他這時剛進倫敦城,不得不愈走愈慢,因為周圍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

     每走一步,人群就更密。

    最後來到兩條街相交的路口拐角處,他停下來,人群一擁而上,把他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站在那裡,兩腳微微分開,背對着一座有他兩個那麼高的豪華酒店的牆角,頭頂上正好是大字招牌。

    他低頭看着這些侏儒,心裡納悶,肯定在拿這個場面和他生活中的其他事物相對照,和高原上的山谷,和夜晚的戀人,和教堂的歌聲,和他每日敲打的石灰石,還和本能,和死亡,和天空相對照,将這些放到一起,極力想看出其中的聯系和意義。

    他緊鎖住眉頭,舉起他大極了的手搔着粗硬的頭發,大聲呻吟起來。

     “我看不出,”他說。

     他的口音頗為生疏,一陣巨大的喃喃聲傳過空場——在這陣喧嘩聲中,像谷子地裡升出朵朵紅罂粟花一樣,電車當當地響着,頑固地按照自己的路線犁過人群。

     “他說什麼?” “說他沒看見。

    ” “說海①在哪兒?” “說座位在哪兒?” “他要個座位。

    ” “這笨蛋不能坐在一個房子或是什麼别的上嗎?” “你們這是為什麼,你們這群小人們?你們全都在幹什麼,你們為的是什麼?” “你們在這兒做些什麼,你們這群小人們,我給你們挖石灰的時候,在那個石灰礦上,那時你們在于什麼?” 【①英語中“看見”、“海”和“座位”大緻同音。

    】 他那奇怪的聲音,那個在啟星·艾勃萊時對學校紀律起過那麼壞的作用的聲音,使人們靜了下來,但他說完之後,又引起一陣混亂。

     聽得見有些聰明人在尖叫:“講話啦,講話啦!”“他說什麼來着?” 這個問題成了公衆心中的一個負擔。

    于是,一種看法傳開了,認為他喝醉了酒。

     “嗨嗨,嗨!”公共汽車司機嚷道,一面危險地驅車穿過。

     一個喝醉了的美國水手眼淚汪汪地問:“他到底想要什麼?” 一個滿臉橫肉的廢品商人坐在一輛小馬拉的小車上,仗着嗓子的優越,壓倒了周圍的喧嚣,“回家去,你這個該死的巨人!”他嚷道,“回家去!你這該死的危險的大家夥!瞧不見你吓着馬兒了嗎?滾回去!就沒個有腦子的人給你講過法津嗎?” 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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