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僰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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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兒隻得親自去一趟嵩山,去少林寺将水鏡請來,自見分曉。

    隻是在此期間,還望大師趕上那淩如風夫妻,設法拖住二人,同時也注意不讓幾個魔頭染指其間。

    ” 笑彌勒聞言大喜,拍手笑道:“先生此計,甚為上策,灑家怎沒想到這上面……” 他一高興起來,即複原狀,“灑家”二字脫口而出。

     正欲轉身離去,忽然一聲無比清越純淨的佛号傳來,“阿彌陀佛,何勞聖手神醫遠涉,老衲自來了!” 随這清亮的優号,二人舉目一看、但見一個須眉皆白的老僧如飛而來,隻見他上身絲紋不動,足下卻如行雲流水,帶得一身大紅袈裟飄然若飛,隻瞬間,便來到二人面前。

     二人一看,皆大喜,一揖手一稽首,齊聲叫道:“水鏡禅師!” 水鏡上人一欠身,還了禮,道:“淨禅大師與聖手神醫所言之事,老衲已聞,今就是為此事來的!” 二人見水鏡上人童顔鶴發,天庭飽滿,雙目如兩口深邃古井,見他一千行雲流水神行功夫及所施天籁傳音之術,已入無上境界。

    便估計适才所言,已被他施展天聽之術所去。

     聖手神醫一揖手笑道:“妙極妙極,這倒少了小老兒奔涉之苦。

    不知長老對高徒之事有何見教?” 水鏡上人聞問,肅色道,“小徒所攜,實是一尋常古琴!” 聖手神醫聞言一愣。

    笑彌勒卻打了個哈哈道:“尋常之琴,卻得十年未出山的泰山第一高手親自保送,那貨主面子之大,怕是當今皇上也比不上吧?” 言下譏諷之總,甚是露骨。

     水鏡涵養功夫深厚,自是不為所動。

    平聲道:“淨禅大師所慮甚是合理,老衲當初也曾慮及。

    小徒向中州南下,經嵩山時,老衲親自檢驗過所攜之琴,确是一尋常古琴,故敢如此說!” 笑彌勒不由冷笑道:“昨夜野嶺上,貪僧向淩如風夫妻索看那部琴時,二人卻推口,說是貨主在那盒蓋上,加了什麼封條,堅決不讓查看。

    卻原來,這琴隻是不給外人看的!這個中名堂。

    嘿……” 水鏡上人仍是不嗔不惱,道:“盒上封條之事,也是真的!” “那大師是怎樣檢看的呢!” “那梵天懾心琴,所用的是雷音寺中萬年神本與北海孽龍之筋所造,其尺寸份量大異于尋常古琴,當年十大掌門血書上自有記載!”水鏡上人平靜道:“雖不能目睹盒中之物,但老衲這手,想來不會弄錯斤兩。

    ” 笑彌勒這下不由作聲不得。

     他知道,一百年前,中原十大掌門人與那大魔頭決戰前夕,曾将那魔琴尺寸重量及有關之事,作了詳盡記載,置于當時武林泰鬥少林寺中,水鏡上人此說,自是有他的依據。

    但言下庇護愛徒之意,不免溢于辭中。

    笑彌勒身受魔琴之害,念之切齒,自是不忘,見水鏡上人神色淡然,不由不急,故意道:“想來那魔琴重出之言,定是訛傳了!” 他自己深受其害,這樣問,是欲激水鏡上人一番。

     水鏡上人見他無禮,也不計較,搖頭道:“魔琴重現,并非訛傳,老衲日前,已與之遭遇過一次了!” 這下輪到笑彌勒吃驚了。

    他本以為,受這魔琴荼毒的,隻是自己一人。

    聖手神醫問他之時,他還礙口難言。

    今見水鏡上人直口說出,怎不令他吃驚?當下突口問道:“怎麼,難道大師也吃了那魔琴的虧麼?” 這一問,無意間說出了自己也曾着了魔琴道兒。

     水鏡上人點頭道:“是的!幸虧老衲定力還過得去,未為所擾!” 一句話,立即使笑彌勒那圓臉象個碩大的紅柿子,難堪至極。

    想起着那魔琴誘惑時的味兒,他恨不得即找個地縫鑽進去,哪還好意思說話? 聖手神醫自知笑彌勒尴尬的原因,忙将話題岔開,道:“如此說來,淩大俠所保之镖,既非那魔琴,而那魔琴又确是重現江湖,這個中曲折,倒令人難測!” “是呵!”水鏡上人那靜如秋水的臉上,竟出現怆然之色,道:“自從小徒接了這枝怪镖,離開中州後,那關外長白老怪聞訊趕來,為了劫镖,竟将淩如風那赴棠溪途中的女兒青蟬毒倒,劫她為質,已沿途追來了。

    老衲今來,一是為追趕那長白老怪,一是為解這魔琴之謎……” 一席話,說得笑彌勒與聖手神醫面面相觑,作聲不得。

     良久,聖手神醫方對水鏡上人道:“聞那長白老怪,最是陰毒。

    所用毒物,讓人防不勝防。

    小老兒粗通藥理,或能解他一二。

    如若不棄,小老兒願随大師前往!” “能得先生相助,老衲正求之不得!”水鏡上人忙謝過。

    一雙靜如古井的眼睛,卻又落在笑彌勒身上。

     笑彌勒一生遊戲江湖,天馬行空,獨來獨往,最怕拘束。

    知水鏡天性淡泊,一起行住甚是不便。

    因此道:“既得大師與聖手神醫前往,那長白老怪何足道哉,貧僧便不去了!” ☆潇湘子掃描,黑色快車OCR,豆豆書庫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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