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雲中子三戲淩波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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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襄隘道上,秋風蕭煞,細雨蒙蒙。

    快近正午,天色仍暗,一團團冷霧索繞在山道上,使一丈之外,視界不清。

    随着一陣馬蹄聲,兩騎駿馬,緩緩而來。

    馬上之人,正是淩如風夫妻二人。

     昨夜在豫南山道上,淩如風與笑彌勒那場技力,竟将體内元氣,十去六七,一時難禁普通高手一擊。

     那陰都雙鬼一擊之下,便知淩如風已是強弩之末。

    将那畏懼之感,早丢九霄雲外。

    料知淩波仙子雖然了得,但決不是二人對手。

    二鬼怎肯錯過這良機?當下展開懾人心魄的鬼哭神嚎功,向淩如風夫妻追來。

     淩如風夫妻二人在馬上,按理是可及時擺脫陰都二鬼的,更何況臨波仙子的淩波步,快捷無比。

    無奈淩如風乍受重傷,意亂神迷,怎敢急走?被那二鬼纏着,或以鬼哭神嚎功擾其心神,或以奪命神砂暗襲。

    他夫妻二人竟被逼得狼狽至極。

    小鬼跌金剛故事,竟在他二人身上重現。

     一夜奔逃,好容易甩開二鬼。

    淩如風支持不住,一跤跌下馬來,被夫人扶着,躲在一個山洞中,灌下一粒珍藏的續命金丹,替他推宮過穴,方才清醒。

     二人在洞中,勉強吃了些幹糧,運氣調息足幾個時辰,淩波仙子自是無礙,但淩如風精神,仍難恢複如前。

     調息一陣,夫妻二人出了山洞,望了望天色,雨蒙蒙的,已近正午。

    當下揚鞭上馬。

    見丈夫精力不濟,淩波仙子将那琴囊要過背上。

    二人策馬,一口氣奔行了二十餘裡,但覺這嶺上霧氣越來越濃,視界不清,難見丈外之物。

    二人心煩,正欲找個人家歇歇,進點茶水,突聞道旁一陣冷笑傳來:“識時務的,留下東西,還可保得一條性命!” 聲音冷冰冰的,似金屬敲擊,聞之令人心顫,一聽便知來人功力深厚。

     淩波仙子因丈大功力尚未全複,連忙護住他,暗道:“小心暗器!”一邊運足目力,向發聲處望去。

     她的内功,早已人當今一流境界,目力猶為過人。

    尋聲望去,便發現左前方小樹之後,似是站着一個人影。

    當下冷笑一聲,道:“有心剪徑,何用藏在樹後?鬼鬼祟崇的舉動,真叫人看不上眼!” 隻聽一聲冷笑,道:“夫人好眼力!”一個紫面黃須的大漢,背上斜插一口大刀,身着黑色勁裝,大踏步從樹後跨了出來。

     淩波仙子一見這大漢,不由冷笑道:“憑你這種角色,也敢動中州镖局之镖?” 那大漢聞言呵呵一笑。

    隻見他一翻腕,拔出背上大刀,濃霧中即閃起一道白光。

    冷冷說道:“你以為亮出中州镖局牌子,爺們便被唬走了麼?須知爺們為你這枝镖,在此守候了幾日了呢?” 淩波仙子乍離險境,不想又遇麻煩,當即喝道,“你是什麼人? 那黃須大漢道:“這個你不用問!” 淩如風見妻子亮出旗号,對方竟毫無懼怕之色,當下怒道:“既如此,夫人,咱們也不用與他搭讪了,走吧!” 說着便策馬欲行。

     隻見那大漢揚刀一躍,擋在馬前,放聲大笑道:“二位已陷入重圍之中,何苦要作困獸之鬥?淩總镖頭,如你還想保留名頭,何不将這支镖獻出,咱決不張揚出去。

    不然的話,定叫你血濺五步……” 淩如風一帶馬,冷笑道:“淩某一向是不聽人吓唬。

    憑你這種荒野剪徑的不入流之輩,也敢揚言留镖,豈不笑殺天下之人?” 話未說完,一揚手中金刀,向那黃須大漢一拍,欲借勢而走。

     那大漢知淩如風厲害,自不敢硬接。

    倏地跳過一旁,躲開金刀來勢,撮指口中,一聲唿哨。

    便見林中,閃出十幾條人影,從四面向淩如風夫妻逼來。

     淩如風在近十年中,镖旗所到之處,無人敢動。

    不想這次夫妻二人親自出馬,倒接二連三遇到麻煩。

     當下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來。

    自忖雖才遇惡鬥,功力未複。

    但忖忖這些無名小輩,自己夫妻二人倒還可以。

    因此冷冷地說道:“淩某此生,走遍南北十八省,還沒見有公然敢向中州镖局叫陣的!淩某今倒要看看,不要命的,倒底是你們還是我?” 那為首的黃須大漢聞言,神色一肅,道:“中州镖局的威名,咱這些無名之輩自是知道。

    但今你二人助纣為虐,若不将那荼毒中原武林的魔琴交出來,咱們雖然自知不敵,也不得不動手了!” 說着率先一刀劈來。

    淩如風聞言一驚,忙橫刀擋往來勢,喝道:“胡說,淩某所解之镖,乃了尋常古琴!” 但那大漢根本不聽他解說,将手中大刀,一味攻來。

     他身後那十餘條人影,這時已欺近淩如風夫妻二人,一齊向他們大下殺手。

    一時刀光劍影,殺聲不絕。

     淩如風金刀疾起,擋住攻來之勢。

    想這黃須大漢之言,雖對自己誤會頗深,但不失為一個人物。

    因此隻是一味防守,并不進攻、淩波仙子所使兵器,乃一對子午鴛鴦,隻适短兵相擊,卻不适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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