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從名畫走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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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也站起身來,卻無法離開崗位。

     “往你那邊去了!捉住他!” 話一說完,标示牌下方的通道就沖出來一個白色人影。

    嚴陣以待的警衛便喝道:“站住!” 人影要閃避他便改變方向,卻直接往淳一躲藏的地方跑來。

    喂!不行哪!往那邊去!禱告無效,那個人影仍沖了過來,方向沒轉好,撞上了标示牌。

    這種東西多半制作粗糙,馬上就嘎吱嘎吱地癱落在地。

    淳一迅即翻滾避開,免于被壓在下面,但是追來的警衛卻在眼前跳出來了。

    事已如此,就沒辦法了。

    趁對方倉皇無措時先發制人。

    淳一的拳頭先擊在警衛的腹部,接着便飛到他的下颚。

    一人被打倒了,馬上入口那邊又追來一個警衛。

    淳一把頭放低撲了上去,打中對方的腹部後,淳一在後勁的作用下撞上背後的标示牌。

    又是一陣嘎吱,标示牌轟然倒地。

    淳一的手刀擊中警衛的胸部,自己也累壞了。

     他一邊籲籲喘着,一邊站起身暗罵:“混帳!” 雖然他并不喜歡動粗,可是這也是不得已的。

    總之必須要趕快離開這裡。

    雖然從剛才的過程看來,他們應該是沒有跟下面聯絡的時間,不過還是要預防萬一。

    他正要往後面的樓梯走去時,突然瞥見倒在地上的白色人影。

    看起來好像失去了知覺,心想讓他被抓好了而正要走開時——淳一睜大了眼睛。

     是女的,是個穿着白衣的女人。

    她穿的是很普通的洋裝,一點都不像是小偷。

    她可能撞得很嚴重。

    淳一從口袋取出筆式手電筒,照了照她的臉。

     “——噢,不是開玩笑吧!” 他不禁嘀咕。

    再把光線往展示的畫作照去,那個“某位小姐”正在微笑。

    光線再回到手邊的女人身上……竟然是同樣的女人。

    穿着同樣的白色洋裝,就連領邊的小飾物也一模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畫中的女人是根本不可能跑出來的。

    “再說畫上也沒有變得空空的啊……”淳一半帶認真地低喃—— 2—— “辛苦了。

    ” 說着,真弓從巡邏車下來。

    年輕的部屬道田警察從車窗露出臉來說:“請代我跟你先生問候,并跟他說抱歉,每次都在半夜把你拉出來。

    ” “是工作啊,有什麼辦法呢?” 真弓笑道,“何況他做的也是晚上的生意,剛剛好啊。

    ” “啊,對,是個小偷喔。

    ” 道田笑着說:“晚安。

    ” “晚安。

    ” 真弓一邊目送着巡邏車離去,一邊苦笑。

    說來大概也沒有人會相信,小偷和警察會是一對夫妻…… 真弓打了個大呵欠。

    淩晨四點,天際已經有點泛白。

    二點時被殺人事件的通報吵醒,趕過去時歹徒已經被逮捕了,真是白忙一場。

     “哎,早點逮到了,倒也不錯。

    ” 她嘟囔着,進入内廳。

    淳一好像已經回來了。

    客廳的燈亮着,浴室則傳來淋浴的聲音。

     “好難得……” 他通常都早上才回來,今天倒挺早的。

    當然,他的工作并不需要每天上班。

     真弓進入卧室,一打開燈就愣住了。

    椅子上搭着白色洋裝,除非洋裝是自己走進來的,否則穿着它的人一定在這裡。

    床上的床單隆起一大片,真弓猛吞下唾液,悄悄走近,窺探床中人的臉…… 年輕女孩在睡覺。

    這張臉雖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額頭上貼着繃帶。

     “喂。

    ” 有人叫喚,回頭一看,是淳一裸身裡着毛巾站在那裡。

     “你!怎麼有這個女人!” 她怒目質間。

    “把别的女人帶到我們的床上……” “安靜點!” 淳一打斷她說:“我現在就解釋給你聽。

    ” “好呀!就聽你解釋吧。

    ” “說話不要大聲,她有輕微的腦震湯。

    ” 淳一披上睡袍,來到客廳,“聽好,我說了你可别吓一跳哦。

    ” “我有心理準備,你說吧。

    ”真弓抓着手槍,威脅道。

     聽了淳一的解釋,真弓隻說:“太可笑了!” “我也這麼覺得。

    可是你仔細看那個女孩,其的很像她呢。

    ”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不知道。

    應該不是那幅畫的模特兒……畢竟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畫的畫。

    ” “可是為什麼要把她帶來這裡,反而不是帶畫?” “好奇嘛,這種事情不是那麼常見。

    ” “難道你和她……” “你在說什麼?她一直都昏迷不醒呢。

    ” “你敢在她醒來之後碰她,我絕不會輕易饒過你。

    ” “我知道啦。

    把槍收起來吧,真危險呀,真是的!” 真弓解下肩背槍套,收好手槍,把皮帶卷起。

     “可是,奇怪了,這個女孩如何進到百貨公司裡的啊?” “是呀,大概是先在哪裡躲起來吧。

    ” “……好困喔,我,怎麼辦?” “唔?就在這個沙發上睡呀。

    ” “你讓來曆不明的女人睡雙人床,卻叫我睡沙發?” “别發牢騷了,偶爾變化一下也不錯啊。

    ” 淳一輕眨了一下眼睛。

    真弓貼近過去,送出雙唇…… “對不起……” 突然門口傳來聲音,兩個人大吃一驚。

    那個女孩穿着洋裝站在那裡,其弓也不禁失聲道:“哎呀,真的是一模一樣!” 淳一從沙發上起身問道:“感覺怎麼樣?” “嗯……有點……昏昏沈沈的……” “那當然啦。

    來,坐在沙發上。

    ” 淳一幾乎是摟着她,讓她坐上沙發。

     “這裡是……”女孩環顧室内說。

     “我家。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吧……反正不用介意。

    因為你暈倒了,我才把你帶回這裡。

    ” “暈倒……” “是啊,在湯島龍王的‘某位小姐’特别展示會的會場上。

    ” “展示會……” 她呢喃着,一副困惑的樣子。

    “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怎麼,你都不記得了?” “嗯……” “你在半夜潛進那裡面,被警衛追趕,然後重重地撞了一下……” 女孩一味歪着頭不解。

     “真傷腦筋呀。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正要開口,卻又深鎖眉頭。

     “……我不知道!” 淳一花了一個小時去導引女孩的記憶,卻徒勞無功。

     “沒轍了,對這家夥!大概是因為被撞的沖擊力而失去記憶力的吧。

    ” “對不起……”女孩極為沮喪。

     “哪裡,沒有什麼好道歉的。

    這個時候光着急也沒有用。

    我們都還沒有睡,要先睡一下。

    你也回床上去吧,别太勞累。

    ” “是。

    ” 淳一把女孩送回卧室,回來時說:“哎呀,事情變得好麻煩啊……喂!” 一看,真弓靠在沙發上,已經睡沈了。

    淳一拿來毯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

     ※※※ “别到處張望。

    ” 下了電梯,淳一說道。

    已經快中午了,百貨公司也變得非常擁擠。

    女孩穿着真弓的衣服,一副如果沒被淳一拉住手臂就會逃回家的樣子。

     雖然昨晚有過一陣騷動,但展示依然繼續下去。

    甚至令人覺得多虧了事件的發生,客人才會增多。

    警備人員的數目當然也加倍了,另外還有穿着制服的警察。

    依淳一看來,客人裡顯然也有便衣警察混在裡面。

     “會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呢?” “沒關系。

    連昨天的警衛都沒有看清楚你的臉。

    更何況你還戴着大眼鏡,沒有問題的,不會有人知道的。

    ” “是嗎……” 展示會場有入場人數的限制。

     “排隊,排隊!進到裡面,請不要停下腳步!不要停止不走!” 管理人員嘶啞地說着。

    不停下腳步要如何欣賞畫作啊。

     “等個十分鐘就能進去了。

    ” “哦……” 兩人排在隊伍的尾端,沒多久後面也排了人。

     “真是大受歡迎啊。

    ” “……我有點害怕……” “那也是沒辦法的。

    如果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誰,也是很困擾吧?” “嗯……” 女孩怯怯地環顧四周。

    淳一則是有點異樣的感覺,讓名畫中的少女穿上别件衣服,還戴上流行的眼鏡,好像是對美的一種亵渎。

     究竟這個女孩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呢?溜到這裡來差點被抓,還被來曆不明的男人帶回家裡。

    倘若是為了慎重起見而假裝喪失記憶,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如果真的是演戲,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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