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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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身體壓上來實使我覺得呼吸困難,快要暈過去了。

    男人見我失去抵抗力,騎到我的下腹上,動手脫我的睡衣。

    我還想不到這是發生在現實的事,以為做惡夢。

    我在發燒而産生的惡夢…… 不知過了多久。

    現在想起來還會使我血液湧到睑上,捉筆的手在抖。

    男人帶酒氣的呼吸、發汗的體臭和粗魯的手的觸覺,依然像是剛發生似的記憶深刻。

     我不能寫得太詳盡。

    總之這個晚上,玻璃人偶變得粉碎,被一雙泥靴踐踏蹂爛了。

     我像一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癱瘓在床。

    男人穿好衣服走出去。

    那時剛好遇到木屋的老闆從走廊經過吧!老闆的聲音從房門的隙縫清晰地傳過來“咦,先生,走錯房間是嗎?” 男人回答什麼,我沒聽清楚。

    隻是聽見老闆叫那男的“先生”。

    這句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

     窗外的音樂已經聽不見了。

    音樂會結束了吧!父親他們快回來了。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進去浴室拼命沖身體,用肥皂把身體洗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換上新的内衣褲和睡衣,關好窗子,鑽進被窩裡發抖。

    不到五分鐘,走廊傳來父親的笑聲。

    門打開,父親進來。

     “怎麼還沒睡?” “剛才醒了。

    ” “有沒有不舒服?” 我停頓一下才回答:“沒有,什麼都沒發生過。

    ” 為何不告訴父親?我想是因為不想讓父親難過之故。

    如果父親知道事實,大慨會自責不該留下我一個人在屋裡。

    也許他會殺掉那個男人。

    我不想父親那樣子做。

    在我心目中,父親完美一如神明。

     那晚發生的事,改變了我的一生。

    我自己覺察時,是當我用剪刀刺死男工的時刻。

     姊姊們說我撒謊,說那男工沒有對我施暴。

    可能是吧!可是,我感覺到衣服被撕破而赤身露體了,我看到他像野獸一般侵犯我來了!那是不是幻覺?現在的我還是搞不清楚。

     下午什點什十分。

     雅子停了筆,看看時間,心裡着急,手指酸疼迤來。

    快寫完了,休息一下吧!她在遲疑要不要吃點東西。

    沒有機會吃了。

    如果這是最後的一餐,她不想在這裡吃。

    去到P酒店再說。

    于是她繼續寫下去。

     已經沒什麼好寫了。

    我殺死男工,父親和姊姊們并沒有把我交給警察,而是把我關在不為人知的地下室裡,說要觀察我的情形。

    地下室原是父親的書庫,放不下書房的書都擺在那裡。

     關在地下室的幾年日月,在我内心釀成複仇的決意。

    我在那個關閉的空間裡,一直等待使殺意實踐的機會。

    等了一天又一天,終于讓我逃出來,無意義的殺掉那個貨車司機。

    那件事給我自信,我能毫不猶豫的殺人。

     姊姊把我捉回來。

    令我驚訝的新機會立刻來了。

    那個家庭教師實現了我的願望。

     我的報複是什麼?對那個在輕井站的木屋蹂攔我的男人的複仇。

     我所殺的四個男人,包括那個中學教師,警方似乎還找不出他們之間的關連。

    稱我殺人狂,異常性格的犯罪者。

    怎麼沒有關連?那四個人,律師、作曲家、醫生、教師,全是人們口裡尊稱的“先生”,就跟那天住在木屋的男人被人叫“先生”的身分一樣。

     律師、作曲冢、醫生、教師。

    其中一定有一個是侵犯過我的男人。

    當然其他三個是無辜的,我知道,還是決意四個全殺!不這樣不能達到我報複的目的。

    如果這是異常,就算是吧! 當我把刀子插進他們的身體裡面時,我覺得安息。

    對他們的事先有嚴密的調查,然後作好謀殺的準備工作,十分有趣。

    我對自己做出的結果很有滿足感。

     隻是,為了逃避嫌疑而使那個吸毒少女意外身亡,以及那個目擊現場不可不殺的旅館老闆娘,令我覺得遺憾。

    對了,我想附加說明告訴警方,那個制造拼圖的“北風”女侍應,就是我本人。

     報複實現了。

    其後,是我安息的時候。

    刀子還有兩把,其中一把要插在我的胸瞠裡。

    最後一把,自然是插在我唯一所愛的男人,上田修一的胸前。

     不能再寫了,我要把這封信寄去警察廳。

    人們看到這封信時,肯定我已不在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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