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王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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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屍,家族一例碎剮。

    但..........”。

     他還沒說完,盛怒之中的正德皇帝已一拂袖子道:“那就依律處斬,将甯王府上下以及附從叛逆的逆臣一律處斬,首級懸竿以儆效尤!” 甯王朱宸濠一聽勃然變色,立即出言抗辯。

    他雖知必死,卻未料到會處以斬刑,其實依明朝舊例,親王是沒有斬罪的,最多不過白绫鸩酒賜死,最多處以絞罪。

    宣宗時候以銅爐酷刑炙死漢王就已經違背了祖制,怒極中的正德帝也不暇計及祖訓,立命錦衣衛把甯王拖下去行刑。

     正德下完了旨意,氣的臉色蒼白,腦袋有點發暈,便匆匆散了朝堂,返回後宮休息去了。

    楊淩早知甯王謀反,下場不過如此,那些犯官的家眷們雖然無辜,可是事涉謀反也無從挽救,眼見旨意已下,也隻能歎息一聲,默默無言地下殿去了。

     甯王雖大聲駁斥,不斷掙紮,可是正德皇帝盛怒之中,誰敢替他說情?錦衣衛二話不說拖起甯王便走,又自牢獄之中把劉養正、張綸、王僧雨等等大小犯官及其家眷統統拖出來押上長街,不分男女老幼職位高低,盡皆脫光衣服,**而跪,施以斬刑。

     随即又将甯王以及附逆的大小官員首級懸于竹竿之上,遍插街頭,南京城内綿長數裡都是這種人頭懸竿的恐怖景觀。

     此時,廣東廣州灣安鋪鎮,來了幾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他們是曾經同楊淩交過手的葡萄牙皇家海軍上校桑德和雇傭兵團長阿隆索,以及幾個手下雇傭的漢人通譯。

    拉馬裡奧大主教返回王國後,把他們的慘敗和明軍的強大情形對國王訴說了一遍,原本就傾向于和平通商的國王陛下更是大力主張同這個東方的最強國建立良好的貿易關系。

     但是已經習慣了劫掠和建立殖民統治的貴族階層有相當一部分人持反對意見,無本萬利總是比一本萬利更加吸引人的,他們不相信在世界的東方有一個這麼強大的國家,一力鼓吹建立一支更強大的遠征軍遠征東方,把那個遍地黃金的東方古老國度納入他們的版圖。

     這些貴族們的聲音雖然相形薄弱,但是剛剛經曆過一次叛亂的國王陛下也不敢粗暴地反駁,他試圖說服這些頑固的冒險份子,國内正為了是和平賺錢還是花費幾年功夫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遠征東方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艘遠航東方的商船歸來,結束了這種争辯。

     印度洋通道已經被他們打通了,而整個東海、南海則在海盜們的掌握之中,加上大明朝廷嚴禁解海通商,他們以前并不能和大明直接貿易,再加上遠洋和支付護航武裝的費用,所以牟利有限。

    而大明解除海禁、掃清海盜,并迫使葡萄牙艦隊返回本國的時候,一艘冒險來到東方的海盜船兒,成了首批獲益者。

     那個幸運的船長風聞英勇無敵的葡萄牙艦隊在明廷手中戰敗,又親眼見識到明軍艦隊的強大,立即搖身一變,從一個海盜變成了一個文明的商人,一位來自西方的紳士。

     他從大明杭州灣購買了七百匹綢緞、一萬一千匹棉布和兩萬兩千件瓷器,總值一萬兩千兩白銀,然後一路運回了葡萄牙。

    借着葡萄牙艦隊剛剛駛過,海面上比較平靜的機會,再加上他自已就擁有武裝保護,這批貨物安全運回了葡萄牙,立即被搶購一空,售價30萬比索,折合白銀七萬五千兩。

     他這一趟,牟取暴利達到了六倍,一夜之間成為巨富,然而當商人、貴族們瞪着兩隻紅的象兔子似的眼睛向他投以羨慕的眼光時,他卻捶胸頓足,懊悔不已,因為據他說,如果他當初離開海港時如果不是攜帶着大炮火藥,而是滿船的胡椒,那麼這一來一回,他的獲利還将擴大十倍,然而現在他不得不繼續準備,再一次飄洋過海。

     首都裡斯本腳下的七個山丘好象一下子都變成了七座活火山,整座城市沸騰了,沒有一個貴族、一個商人願意放着這樣巨額的财富不要,而要花上幾年時間組建一支海軍艦隊,去打一場沒有把握的仗,有那功夫,他們甯願投資組建一支用來保護他們做生意的護航艦隊,就象東方的大明做的那樣。

     反對的聲音被完全湮滅了,國王陛下親自簽署國書,準備了一份豐盛的禮物,派遣一支艦隊,由拉馬裡奧大主教率領來拜谒東方的帝王,同時教會的志願者們也随從前來,攜帶了大批書籍,要往這片遍地黃金的天國來傳教。

     可是他們半路上遇到了往返的小商船,聽說大明正在内亂,戰事不斷,國家岌岌可危,拉馬裡奧大主教大吃一驚,于是臨時改變航線,把艦隊駛往呂宋的馬尼拉港,然後派遣了幾名親信悄然登陸探聽大明目前的形勢。

     安鋪鎮并不大,這裡雖也見過許多南洋人,可是象佛郎機人這樣的人種并不多見,他們的出現引起了百姓們好奇的目光,有人開始跑去巡檢司衙門報告巡檢老爺。

     小鎮巡檢何老爺子聽到了百姓的禀報,踉踉跄跄地向大街上走來。

    何巡檢已經五十七歲了,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雖說熬了一輩子才混上個從九品的巡檢官,可是在這民風純樸,除了偶爾的争吵幾乎連架都打不起來的小鎮上,一天三頓的喝小酒,過的也還惬意。

     路口,第一次來到大明的尼亞斯教士正興緻勃勃地同擺攤賣鹹魚的胡老漢在說話,何巡檢打個酒嗝,站在旁邊聽着,隻聽胡老漢坐在馬紮上好奇地問道:“你們這些番人,來我們大明有何貴幹啊?” “啥?貿易?啥叫貿易?喔喔,做買賣啊,我們大明不準許和番人私自做買賣的”。

     尼亞斯教士聽了翻譯的話,奇怪地聳聳肩,又對他說了幾句話,大字不識的胡老漢呵呵地笑起來:“你們做夢呢吧?我們大明可是天下共主,四海的中心,你個蠻夷佬,還啥外交、啥國書,還敢跟我們大明平起平坐?你們活的不耐煩了吧?” “喔喔喔,原來就是朝貢啊,朝貢行,朝貢行,朝貢有勘合嗎?有進貢的表文嗎?沒有可不行啊,沒有可不接待。

    還有那個..........會磕頭嗎?不會是吧,我胡老漢是好心人,我告訴你們啊,你們先去縣上驿館住下,找個師傅教教,可得練會了,要不然是要砍頭的。

    ” 阿隆索聽見一個小民也敢這麼對他們講話,有些不悅地咕哝道:“我們也是有艦隊保護的,你們太不禮貌,一個小民說話也這麼放肆”。

     那通譯收人錢财,替人說話,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胡老漢一聽大樂:“哈哈哈,那好啊,那就把你們的艦隊拉出來溜溜,前幾天我們大明的艦隊打海邊過,我還去看過,嗬!那叫一個威風,聽說他們去南京城打甯王的軍隊了,你有本事等着,等他們回來,一定把你們都送到水晶宮裡當驸馬!” 桑德上校一聽,吃驚地道:“什麼?我們聽說大明不是正在和..........和什麼白衣匪作戰麼?這個甯王又是什麼人?” “嗨!白衣匪啊,白衣匪已經灰飛煙滅了,這甯王可了不得,甯王他..........”,胡老漢還在胡說八道,何巡檢在後邊踢了他的屁股一腳,笑罵道:“你又在跟外鄉人胡說什麼呢?” 胡老漢扭頭一看,連忙站起來,陪着笑臉道:“哎喲,是巡檢大人,何老爺您怎麼來啦?” 何巡檢哼了一聲,說道:“不許通商那是哪一年的老皇曆了?我不來,我不來你還在這兒胡說八道呢!” 他上下打量一番這幾個番人,然後撣了撣油漬麻花的陳舊官袍,把雞胸脯一挺,很驕傲地道:“我是大明廣東安鋪鎮巡檢官何大人,你們這些番人,有什麼事情和本官說!” ******************************************************************************* PS:碼完鳥,一萬四千七,累死人了,呵呵,有票請投,諸位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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