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王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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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任命,成為我大元的北英王了,見了大哥我得叫可汗,可不能大當家大當家的稱呼了”。

     伯顔猛可心裡暗叫吃不消,這個讓他一聽就心驚肉跳的稱呼總算有了借口不再讓他繼續叫下去了,否則一旦傳揚出去豈不惹得整個草原上的人嘲笑? “哦,大..........可汗,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大哥有什麼事盡管開口,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會皺一皺!” “好好好,哈哈哈!”伯顔猛可捋須大樂,他也聽說過那些綠林好漢一言九鼎,十分的義氣,如今一見果然不假,給了他一個王爺的空銜,送了他一塊不屬于自已的領地,就能換來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換來他一萬精騎的效忠,這真是長生天保佑呀。

     可惜他的笑容還沒完全綻放,紅娘子的下一句話就讓他額頭的青筋都蹦了起來。

     “可汗大哥,江湖規矩,剛剛入夥得繳投名狀。

    你放心,兄弟不讓你為難,等我回去就去尋大明木裡青衛的晦氣,砍了他們衛所指揮使韓威的人頭來給大哥做見面禮!” 伯顔猛可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兄弟,你不是彪吧?我這裡一大攤子爛事還沒解決,朵顔三衛正巴不得把明軍拖下水,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他強忍了忍才沒說出髒話:“嗳,這裡又不是你的綠林山寨,不需要投名狀的,大哥知道你與明軍勢不兩立,不過你們中原不是有句話麼,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明官兵的衛所城池擺在那兒又跑不了,如今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就是瓦剌和火篩聯軍,實不宜再樹強敵啦”。

     “來來來,你且先坐下,大哥對你說說斡難河一帶的形勢和瓦剌、火篩聯軍的情形,咱們兄弟齊心,先對付了這股強敵再說。

    ”伯顔連說帶勸,把紅娘子勸回座位,對這位似乎有點缺心眼的綠林兄弟面授機宜起來。

     ************************************************************************************************ 正德皇帝的病好了七八分了,倒是楊淩,起先看着比正德硬朗,現在卻低燒不斷,他又實在厭惡那喝起來苦的令人作嘔的藥湯,隻是硬捱着。

     大軍回返南京進時,他不得不打起精神穿着整齊,坐在車轎内随皇帝接受百官的歡迎和恭賀,等一進了城,就病怏怏的回府歇着了。

    永福、湘兒兩位公主得知消息,暗暗牽挂在心,可他住在宮外,又不方便探望,兩位公主各懷心思,不約而同地撺掇膽子最大的永淳,想找個機會出宮遊玩,趁機去看看情郎。

     甯王的叛亂此時尚未全部平息,南昌城現在還在甯王的勢力手中,但是那裡隻有甯王世子帶着五千纨绔兵守城,随着李森、何炳文、白重贊等人的進逼,打下南昌城已沒有絲毫懸念。

     皇上龍體有恙,這才是最重要的事,一個甯王世子不值重他勞動龍體帶兵出征,所以便返回南京歇養病體,并審問甯王,把他的罪行公諸天下。

    同時他一到南京就忙着出征,還沒去孝陵祭拜過太祖高皇帝,此番回來也是要去拜見一番的。

     正德心情很好,他從甯王的戰船上剿獲了大批的金珠玉寶,除了船頭堆放如山的金銀寶石,船艙内還有十多口箱子,甯王府百十年來聚斂的财富,真可以稱得上富可敵國了。

    且不提對甯王府的處置,光是現在剿獲的這麼大一筆财富用來支付全部軍費還能富餘一半,打你的人,花你的錢,正德皇帝很享受這種感覺。

     今天,正德去孝陵祭祖,此時剛剛回城。

    南京城很多年沒有過這麼隆重的儀式了,百姓們臨街觀賞,隻見龍辇前甲士旌旗、麾纛曲蓋,繼以錦衣校尉,再次是幡幢寶幟、步行侍衛,随後是金爪、銀钺、卧爪、立爪、金撾、銀爪、金響節、白麾等,真是儀仗森嚴,威武萬分。

     随後又繼以儀刀、紅杖、黃衣武護衛官和侍從武官等,又後是黃羅傘蓋、紫蓋、黃幢、曲蓋、曲傘、黃蓋、紫幢、青幟等,再繼以碧油衣帽的殿前侍衛、值班侍衛、女侍衛等,距離禦駕約十丈,徐徐地走着。

     禦駕後邊是護衛官、親王、郡王、國公、皇族國戚、文武大臣,再後是司禮太監、南京守備太監率領着中官内監等人,再後是抗豹尾槍的侍衛、禦林軍、錦衣衛、禁城的禁卒、戍兵。

    兩翼督隊的是五城兵馬司,他們也換上了高頭大馬,橫刀揚鞭威風凜凜。

     正德皇帝回了城,禦駕直進中門,祀了太廟、社壇,才登上金殿,接受百官朝觐。

    接見已罷,正德就覺得身子有點乏了,畢竟他的傷風還沒有全好,可是今日正要當着滿朝文武公審甯王,他也隻好強打精神,喝道:“來吧,宣罪民朱宸濠上殿!” 朱宸濠被四名金瓜武士押解着登上了金殿,殿上的許多文武大臣久聞甯王之名,可是還不曾見過他本人,這時瞧他,一襲罪囚的白衣白褲,蓬頭垢面,手腳縛着鐵鐐,實在看不出一點那個江西的土皇帝的模樣,隻是他形容雖然狼狽,卻神情倨傲,滿臉不屑,看不出一絲懼色。

     這還是叔侄二人頭一次真正見面,互相凝視良久,甯王冷哼一聲扭轉了頭去,正德目欲噴火,戟指喝道:“朱宸濠,朕自登基以來,從未曾薄待你,你卻背叛朝廷,舉衆謀反,枉你還是朱家子孫。

    朕今日方去祭告先祖,禀明你的罪行,朕來問你,你死後有什麼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甯王料知必死,豈肯示弱于他,他手舉鐵鐐,仰天大笑道:“朱厚照,你說我背叛朝廷,你祖宗燕王朱棣不也是篡奪了建文皇帝的天下嗎?我見不得列祖列宗,你祖宗燕王就有臉去見太祖高皇帝嗎?” “逆賊住口,竟敢直呼皇帝名諱!”南京禮部尚書跳出來大喝。

     甯王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此乃我的家事,要你等插什麼嘴?滾開!” 他雙眼一張,威勢盡現,把禮部尚書唬的退了兩步,甯王冷笑一聲道:“從前燕王是建文的叔父,我,也是你的叔父。

    今不幸大事未成,否則我怕不是燕王第二嗎?還不是一樣面南背北,榮登九五,萬民朝拜?正所謂成者王敗寇,既然逐鹿失敗,要殺要剮悉聽遵便,何來這許多聒噪!” 正德本來身子酸軟無力,氣怒之下反生了力氣,怒喝道:“逐鹿中原?你也配!瞧你那副德性,長着一顆豬頭,就算給你一頭鹿,你追得上嗎?逐鹿中原,狩獵天下,這種高雅細緻的活,你也配陪朕玩?” 甯王大怒,反唇相饑道:“欺人太甚!孤王是你的皇叔,敗便敗了,何以如此辱我?孤王是豬,那你又是什麼?你置全天下太祖皇帝的子孫後嗣于何地?你這忘典背宗的小雜種!” “太祖高皇帝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嗎?不要拉大旗做虎皮,把朱家子孫全拉上,弘治一直無子,突然冒出你這麼個小畜牲,民間早有傳言,說你并非皇帝骨血,要說雜種,你才是個小雜種!” 這兩位龍子龍孫一通對罵,豬呀驢的全上來了,就連起居官也停筆不記了,楊淩有點咳嗽,站立班中兩腿發虛,本來不想多言,這時眼見一個皇帝一個王爺罵的不可開交,滿大殿上都是兩個人的怒吼,他忙招手喚過臨時充任站班太監的杜甫,附耳低語幾句。

     杜甫一聽,忙一溜煙兒跑回去,趁二人對罵累了呼哧喘氣的功夫對正德低聲道:“皇上,甯王雖被削爵為民,終歸是皇室子孫,這般對罵,有失皇上身份。

    您龍體不适,還是早些處置了案子,回宮歇息一下吧”。

     正德這才省覺這般對罵有失身份,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這一哼鼻涕又快出來了,忙扯過一方手帕捏了捏鼻子,悶聲悶氣地道:“刑部尚書何在,朱宸濠起兵反叛,該當何罪,速速拟來”。

     南京刑部尚書忙出班奏道:“啟禀皇上,謀逆造反者,按律當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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