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固安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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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員以當他們的幹兒子、門生為榮,沒有廉恥到了給奴才當奴才的地步,可那畢竟不是朝廷制度。

     張忠隻是司禮監派出來的八品宦官,要從品秩上論,比華钰還低,真要較真應該誰給誰施禮,張忠得下馬先給華钰一揖了。

    張忠臉上一紅,惱羞成怒道:“本鎮守來此,不是和你華大人論品秩的。

    蒙皇上信任,咱家被委了這霸州鎮守之職,咱家竭盡忠誠,為皇上辦差不遺餘力,可是你華推官卻收受刁民賄賂,一再阻撓稅吏辦差、阻止咱家的人勘礦,咱家問你,你可知罪?” 華钰不動聲色地道:“張公公,誰人指斥我收受賄賂,就該拿出人證物證,有了真憑實據再好說話。

    至于阻撓稅吏辦差,這話從何說起?朝廷稅賦,明榜張布,那些稅吏巧立名目,所征所斂不在朝廷制度之内,分明是假公濟私,百姓受其所擾,就要報官,本官職責所在,就要安民。

    至于掘金礦........”。

     華钰冷笑一聲,綿裡藏針的道:“自古未聞勘測礦藏要挖到百姓的房子底下去,更絕的是,這些所謂的勘礦者還專挑富紳豪商的家去掘金,那還真是一掘一個準兒,沒有金子也一定能刨出金子來了,身為固安推官,維持地方治安是下官份内之事,焉能置之不理?” 張忠也嘿嘿奸笑一聲,說道:“巧言令色,不過是替你自已開脫罷了,你要人證物證才肯俯首認罪麼?來呀........”。

     墨單九立即向後邊招呼一聲,喝道:“把人證帶上來!” 立時一片腳鐐聲響,隻見十多個衣衫破爛,遍體鱗傷的百姓身戴枷鎖被稅吏們推搡着押了上來,被墨單九喝令一聲,一一跪倒在地。

     墨單九一指華钰,喝道:“你們說,華钰是不是收了你們的銀子,才替你們出頭,阻撓稅吏辦差的?” “啪”地一聲脆響,一個老頭兒被抽得痛的一哆嗦,戰戰兢兢地開了口:“是........是啊,華大人他........不不不,是華狗官他收了我家十兩銀子,說準許我進城賣雞,可以不交稅的,如果誰要收稅,他會出頭保我........”。

     華钰早知這些人會想辦法子對付他,隻是沒想到會用這麼卑劣的方法,百姓家裡養上幾隻雞,一共也賣不了一兩銀子,會有人出十兩銀子去送賄? 有了老頭開頭,在鞭子的威攝下,其他的百姓都閉着眼睛開始按照墨單九教的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什麼華钰看上了他的媳婦兒,無恥地要求陪他一宿,保證他們一家平安,什麼他家的火炭鋪子被華钰勒索了多少銀子,結果在他包庇下偷漏稅款達多少多少,華钰最初還想辯白兩句,後來越聽越是荒唐,張忠這是擺明了栽髒陷害了,說什麼也是與事無補,便隻立在那兒冷笑不語。

     這些人都是一些小販,因為無錢交稅或者企圖逃跑,被稅署抓去,嚴刑拷打,授意他們坑害華钰,這些百姓屈打成招,隻得任人擺布。

     張忠端坐馬上,聽着衆百姓七嘴八舌說的差不多了,才冷笑一聲,道:“人證已經有了,這物證,自然要搜過你的府邸才知道。

    來呀,把華钰給我拿下,搜遍全府!”。

     立即有兩個潑皮出身的稅吏興高彩烈地沖上前,抖開繩索把華钰綁了個結結實實。

    這些人平素都是被華钰手下的巡檢、丁壯們呵斥管理的無賴,現如今居然可以把一個推官大人當成囚犯任其擺布,當真是喜不自禁。

     幾個憤怒的巡檢要帶着手下救下大人,被華推官的眼神嚴厲制止。

    稅吏們辦差的效率實比華推官手下的巡檢捕快們還高明十倍,片刻的功夫,就見他們捧着傳說中的髒物興沖沖地返了回來。

     張忠翻身下馬,大搖大擺地走上堂去,住公案後大馬金刀地一坐,“啪”地一拍驚堂木,喝道:“來啊,把犯官華钰押上來。

    華钰,你可知罪、認罪?” 華钰被人硬生生拖上堂來摁倒在地,猶自傲然挺起頭顱,不屑地冷笑地道:“無罪可認!” 張忠獰笑一聲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嘴硬,來啊,給我放倒了打,直到他認罪為止!” “我來!”墨單九往掌心裡吐了口唾沫,從一個稅吏手中搶過一根水火棍,掄圓了“啪”地就是一棍。

    今天,他們就是要尋個由頭,将華推官硬生生打死在公堂上,以此立威,讓固安上下再也無人敢于抵抗。

     華钰悶哼一聲,緊咬牙關不發一語,身子卻禁不住一陣抽搐,四下的巡檢、兵勇人人眼中噴火,可是華钰知道時機未到,這頓苦頭一定要吃,不能讓手下們反抗,所以他絲絲地吸了口涼氣,呵呵大笑道:“好,痛快,再來!” “啪!”又是一棍,華钰額頭滲出汗來,渾身肌肉繃的緊緊的,忽然嗔目大喝一聲:“小兔崽子,沒吃飽麼?拿出吃奶的勁兒,給你華爺爺使勁兒地打!哈哈哈哈........”。

     ******************************************************************************************************** 穆秀才站在縣學的一張書案上厲聲大吼:“各位,大事不好了,華推官為了保住我們這些百姓,不準稅吏們橫征暴斂,欺壓良善,現在張剝皮将幾個百姓屈打成招,污陷華大人貪賄,如今正在推官府大施淫威,要活活打死華大人啊!” 縣學的諸生們聞言一陣騷動,華钰為官清廉,秉公執法,一向受到鄉裡敬重,尤其這些能入縣學的諸生,家境都是比較富裕的,人人都怕步上艾敬的後塵,華推官更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如今聽說張忠要拿他開刀,頓時慌亂起來。

     穆秀才高聲道:“諸位兄台,我們不能坐視張忠如此坑殺忠良,依弟愚見,我等應立即趕去見張忠,向他陳明固安百姓民意,不可肆意枉為。

    華推官若是被奸佞所害,此等野心賊子再無顧忌,恐諸君都将死無葬身之地矣!” “好!穆大哥說的好,我跟你去,咱們找張忠說理去!”台下開始有人應喝。

    片刻的功夫,整個縣學如同沸騰的開水,就連兩個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也揮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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