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固安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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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能輕饒了他,上奏折請劉公公罷他的職?哼哼!那太便宜他了,這個姓華的,咱家要好好整治一番,殺一儆百,看看以後還有誰敢和我作對!” 他招了招手,墨單九立即湊過耳朵聽張忠囑咐一番,然後滿臉谄笑地道:“哈哈哈哈,公公神機妙算呐,高!實在是高!卑職馬上去辦!” ******************************************************************************* 推官掌一府刑名,贊計典,順天府的推官為從六品,其餘各地的推官為正七品,其職務相當于現在的法院院長、刑警隊長兼審計局長。

     其實以一個小小的縣來說,設立巡檢司,由縣主簿負責就可以了,不需要設立推官,這是相對的大城或者州府才設立的官員。

    可是霸州由于治安較差,所以幾個縣都設了推官以加強地方治安。

     華钰名義上歸喬知縣管理,可是品級不比他低,資曆又比他老,喬語樹當然拿他沒辦法。

    此刻,推官華大人正坐在堂上緊蹙雙眉聽着幾個鄉紳、百姓的哭訴。

     張忠到了固安,稅吏們聲威頓壯,再加上喬知縣為虎作怅,固安處處都是橫政暴斂的稅吏身影。

    張忠本來就打算用挖金礦的名義把霸州各處所有的富紳敲詐一遍,劉瑾要他搜羅銀子建玄明宮的命令傳到後,張忠更是變本加厲。

     這筆銀子是可以明正言順搜刮的錢,真要惹出大禍來,劉瑾也必然幫他擔着,所以張忠根本不想動用以挖礦名義勒索來的錢,而是巧立名目,以種類繁多,稅率極高的稅賦來填補這塊空缺,不過與此同時,他的“挖金礦”運動仍在持續進行中。

     這一來固安百姓更是雪上加霜,正月還沒出,已是一片愁雲慘霧,窮苦的百姓愁着不知怎麼活,那些富紳地主更加害怕,害怕被人逼得不能活。

    眼看着張忠的人馬整天扛着鐵鍬、鎬頭圍着他們的房子打轉,誰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已就會成為艾敬第二,那種強大的心理恐懼已經快把他們逼瘋了。

     “大人呐,我們去哀求喬縣令,可他卻說這是朝廷法度,他也是奉命行事,我們訴說百姓難以度日之苦,這位縣太爺就隻會‘是是是,本官知道’,卻不肯為我們作主,現在固安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喬大人,您在本地已經做了十年推官,德高望重,深受百姓擁戴,我們唯有指望您了”。

     華钰是條凜凜大漢,寬寬的肩膀,高大的身材,一字型的濃眉,這種眉毛俗稱吊客眉,顯得極其兇悍,不象個好人,可是華钰偏偏是個秉公執法、為官清廉的好官。

     在霸州貪官雲集的情形下,他居然還能安安穩穩地待在固安,始終沒有被排擠打壓到丢官罷職,實在是個異數,不知是不是那些貪官們天良未泯,心中尚存一絲愧意,不忍霸州這唯一的一個清官也沒了,才派了個隻會‘是是是’的木偶知縣喬語樹來和他搭檔。

     一個鄉紳道:“百姓們對于苛捐雜稅哪怕稍有怨言,都會被立即抓進稅署嚴刑拷打,固安縣已成人間地獄,大人,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華钰苦笑道:“諸位鄉親父老,此事,本官已寫成條陳,上呈巡察禦使季大人,希望季大人能夠為民作主,把這件事早日呈送皇上面前,或可........解決霸州百姓之厄........”。

     “大人呐,本地巡察禦使早被張忠買通了,他一到霸州,就公然住進張忠府上,誰不知道啊,您的條陳他能呈報給皇上?” “那........我能怎麼辦?”華钰無奈地一攤手,瞧瞧衆人一副沮喪模樣,華推官目光一閃,故意沉吟道:“威國公爺楊淩,那可是個大清官,極為善待百姓的。

     聽說他在江南時,百姓們受莫太監蠱惑,沖擊欽差行轅,險些把國公爺打死,公爺查明真相後不但沒有怪罪百姓,反而嚴懲了幾個貪墨欺壓百姓的大太監。

    如果這事兒........”。

     他剛說到這裡,大門嗵地一聲被推開了,華钰驚愕地擡頭望去,隻見置放在衙門口的大鼓也不知怎麼從架子上掉了下來,正好從大門前咕噜噜地滾了過去。

     緊接着一匹白馬出現在門前,馬上一個白面無須、簇新藍色宮監袍服的中年人,殺氣騰騰地踱了進來,後邊又跟着六七個人,人人騎馬,再後邊才跟進大批手持水火棍、皮鞭、鐵鍊的稅役。

     聞聲迎上來的巡檢、兵勇和丁壯為那人威勢所懾,都愕然站在那兒,無人敢上前阻止,隻見白馬上的太監微微哈着腰縱馬入門,進了大院兒才直起腰來,四下淡淡一掃,冷聲道:“固安推官華钰,是哪一個?叫他來見我!” 一個巡檢壯起膽子喝道:“你是什麼人,膽敢騎馬闖衙門,如此藐視朝廷!” “唰!”巡檢話聲未落,眼前鞭影一閃,他還未及躲避,肩頭已挨了狠狠一鞭,頓時袍開肉綻,疼得這個巡檢一聲慘呼,踉跄退了兩步,驚怒地道:“大膽,竟敢襲擊官差?” 張忠陰恻恻地一笑,慢悠悠地收起五彩斑斓的蛇皮鞭子,旁邊墨單九陰陽怪氣地一聲笑:“官?什麼是官?我們張公公就是霸州最大的官兒,瞎了你的狗眼!不是縱馬入府衙該受鞭笞之刑麼?我們張公公到了,請他華大人出來執行律法吧!” 華钰明明就坐在大堂上,可是他們卻如視而不見,大呼小叫極盡嚣張。

    華钰悄悄向站在門邊的一個巡檢遞了個眼色,這是他的心腹兄弟,那人會意,立即悄悄後退,然後從側廊向外邊溜了出去。

     華钰這才撣撣衣袍,立起身來,徑直走出大堂,躬身一揖,不卑不亢地道:“下官華钰,拜見張公公”。

     張忠的手下立即鼓噪起來:“大膽,見了張公公竟敢不跪,你個小小七品官,真是反了你了!” 華钰微微一笑,郎聲問道:“不知張公公是幾品官?” 衆稅吏聞言頓時為之一窒,宦官是沒有太高的品秩的,明代大宦官,即便如王振、劉瑾、甚至後來的九千歲魏忠賢,論品秩也就是個四品内廷宦官。

    雖說他們的權力大的沒邊,内閣大學士見了他們唯唯諾諾,六部九卿見了他們要跪拜施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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