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婚書在此(申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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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兩回衣領子,一回是去年被一個錦衣衛的小官兒揪着衣領趕走了一個富有萬金的大顧客,逼他給愛妻診病,一回就是現在,被大明威國公爺給.......... 同樣憤怒的面孔、同樣噴火的眼神兒,電光火石一般,兩個身影重疊到一塊兒,金針劉恍然大悟地道:“啊啊!去年登門的那個錦衣百戶,就是國公爺..........”。

     楊淩不願談論公主嫁人的事兒,這兩天皇上忙,唐一仙也沒去見他,阖府上下除了幼娘還沒有人知道驸馬人選,所以高文心也詫異地站起身道:“夫君,這是..........你放開劉先生,有話好好說”。

     楊淩一抖金針劉的衣領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戶部哪個黯大人?說、清、楚!” “戶部隻有一個黯大人,就是掌管西什庫的黯東辰黯大人。

    ” 危險的眼眸又逼近了一分:“他有幾個兒子?” “隻有一子!” “他..........身患重疾?!” “病入膏癀,藥石無救!” “砰!”炕上的矮幾被楊淩一拳擂的跳起半天高,“該殺!” “夫..........夫君怎麼了?”高文心看着一陣風兒卷出劉府的楊淩背影,茫然茫向金針劉問道。

     金針劉氣的一撅胡子,心道:“你家相公發神經,老夫怎麼知道?” **************************************************************************************************** 十餘騎快馬疾馳過北京街頭,狂風一般沖向紫禁城。

     “站住,前方是禁宮重地,何人縱馬狂..........站住,站住!嗚~~~,嗚嗚~~~~~”,警号吹響,紫禁城外圍殺出無數巡城羽林衛,劉大棒槌舞着八尺長的黝黑鐵棒,聲如霹靂:“十萬火急,威國公爺進宮面聖,閑人閃開!” 閑人?誰是閑人? 聞訊趕來的錦衣衛千戶石文義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威國公也太放肆了,怎麼着?還想學皇上,來個馬踹午門,指點江山不成?嘿!你有權宮中乘馬,那也不是正門,而且也不能這般狂奔呐,再說你那些侍衛也有這權力不成?真他娘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石文義拔出繡春刀,擺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凜然大喝道:“已到午門,文武官員下馬落轎!” “呀~!當!”繡春刀被一棒砸成兩截,唬得石文義一個‘懶驢打滾’,灰頭土臉地爬到了一邊,蹄聲如雷,從身邊一掠而過,石文義驚魂未定地站起身來,被震的麻酥酥的右臂顫巍巍指着前方吼道:“鳴号、示警,楊淩反啦!” 楊淩馬不停蹄,一陣風般卷到宮門前,跳下馬來扣住銅環一通拍打,右宮門侍衛打開消息口,楊淩亮出牙牌,喝道:“開門,本官要馬上進宮見駕!” 守衛的侍衛認得楊淩,見他臉色青裡發紫,說不出的難看,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吓得急忙拉開大門,楊淩從右宮門進入皇宮,急問道:“皇上在何處擺宴?” “乾清宮西暖閣”。

     楊淩二話不說,拔腿便跑。

    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婚書千萬不要已經交給黯家了,否則他将抱憾終生,永福公主一生的幸福就要全葬送在他的手裡了。

    他如何來背負一個無辜女子所受的傷害,她在忍受一生的寂寞和折磨的時候,自已又如何坦然享受自已的幸福? 楊淩越想越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他媽的,皇上選妃,哪怕是個品級很低的才人、選侍、淑女都要裡裡外外全面檢查,就差弄個内窺鏡連五腑六髒都查個清楚了,怎麼公主選驸馬,什麼都不檢查? 他今日是陪伴妻子拜訪神醫,穿的是一身便裝,但宮裡的人大多認得這位禦前紅人,瞧他一路狂奔,絲毫不顧國公的禮儀,都不禁瞠目以對。

     警号傳出,各處宮門立即上鎖緊閉,錦衣衛、禦馬監刀出鞘、弓上弦,緊緊守住各處宮門,隻可惜楊淩動作實在太快,早搶在他前邊進宮了。

     石文義雖然惱羞成怒,可他看到楊淩的人規規矩矩待在宮門前,面對林立的刀槍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味,進宮的隻有楊淩一人,倒也不敢發出最高警訊,要求京營和五城兵馬司勤王護駕,那樣的話動靜鬧的太大了,如果不是那麼回事兒,他這‘烽火戲諸侯’的主兒就得被砍頭。

     乾清宮西暖閣内,皇上正和親家飲宴。

     長長的宴桌,正德皇帝打橫而坐,左首坐着準驸馬,右首是黯東辰和妻弟李虎。

    那時沒有轉桌兒,長桌上雖說菜肴豐盛,可那都是擺設,誰也不能站起來去挑着吃,除了不時有人給皇上跟前換菜布菜,旁人隻能盯着眼前夠得着的菜吃,好在他們也志不在此。

     彼此是頭回見面,那位黯公子時不時的清咳兩聲,坐在下首難得動幾筷子,說話也細聲柔氣兒的,黯東辰和内弟李虎見了皇帝隻會奉承幾句,虧得馬永成和幾位内侍太監在旁邊插科打诨,這氣氛才熱烈起來。

     酒過三巡,馬永成一擺手,小黃門用一個朱漆托盤盛上張紅色燙金的貼子,馬永成湊到正德耳邊悄聲道:“皇上,該下婚書了”。

     “哦?喔喔!”長兄如父,今日小妹正式定親,一向長不大的正德皇帝忽然覺得肩上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感,這位母後選定的妹婿果然是文弱了點兒,話也沒幾句,他的父舅也隻會阿谀奉承,正德有些瞧不在眼裡,不過看在妹妹份上,還是十分親切。

     一聽馬永成提示,正德便放下酒杯,站起身笑呵呵地道:“黯夜,上前來”。

     黯東辰和李虎一見皇上手中那小小一貼紅色婚書,頓時兩眼放光,好象看到了一座金山,一座十足兌現的免死金牌,黯東辰強抑激動,趕緊催促道:“吾兒,還不起身,給皇上叩頭接取婚書”。

     黯夜坐得久了,肢體酸軟,為了壓抑咳嗽,胸中翻騰十分難受,根本就吃不下東西,一聽要接婚書不由如釋重負,接了婚書飲宴就結束了,自已就不用再受這種折磨了,他急忙一撐桌子站起身來,腳下有點發虛地移到正德面前,雙膝跪倒,恭聲道:“皇上”。

     正德看着他,沉聲一歎道:“永福是朕的胞妹,朕甚疼這個妹子,從今日起,朕将她交給你了,你要善待朕的禦妹..........”。

     黯東辰和李虎兩眼緊緊盯着正德親手寫下,蓋了玺印的婚書,嗓子眼都發幹了,婚書遞下,黯夜的指尖剛剛觸到婚書,“轟”地一聲巨響,殿門四開,一個人影裹着一陣寒風和震落的雪花撲了進來。

     後邊幾個小黃門驚慌失措地大叫:“國公爺,您不能擅闖啊”。

     正德皇帝持着婚書,詫異地道:“楊卿,你這是做甚麼?” 楊淩血貫瞳仁,戟指大吼:“黯夜!小畜牲敢爾?速速退下!” 黯東辰呆了一呆,猛回頭見那律法認可的憑據還沒落到兒子手中,不由急叫一聲:“吾兒,接了婚書!” “你找死!”楊淩真氣了,抓起一盤子菜呼地一下就擲了出去,菜和盤子半空分了家,盤子倒是準确地砍中了黯夜的手腕,發出骨折的聲音,可那一盤子菜全奔着正德去了,正德傻傻地站在那兒,瞧瞧身上的菜湯,從鼻子上摘下一塊瓜條,象作夢似的道:“呃..........楊侍讀..........是你嗎?” “不要受人打擾,接了婚書”,黯東辰顧不得皇上在跟前了,立即放聲大呼,同時一下子跳了起來:看來是事情洩露了,得先把婚書搶到書,那樣主動權就掌握在自已手裡了,除非皇上幹的出殺人滅口的事兒,否則就得被自已牽着鼻子走。

     “砰”地一下,楊淩見黯東辰要幫着兒子奪婚書,也來不及繞開,竟跳上桌子直奔過去,杯盤間雖有空隙,可一奔跑起來連踢帶喘汁水四濺,正德皇帝今天的思路徹底跟不上了,他目瞪口呆地道:“楊卿,你到底要做什麼?” 黯夜看出情形不對,婚書再不到手,全家就得以欺君之罪被砍頭,他忍着骨折的巨痛去奪婚書,楊淩還差着兩步,一見正德被自已吓傻了,黯夜馬上就要奪到婚書,他猛地大吼一聲,身子騰空而起。

     黯夜剛剛半站起來去搶婚書,楊淩重重一腳踹在他的太陽穴上,黯夜“哇”地一聲,一大口污血噴在皇帝的龍袍上,身子“卟嗵”一聲栽到了地上。

     楊淩從空中落下時順手抄過了皇上手中的婚書,馬永成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有人傷了皇上,急忙撲上來拖着皇帝後退,和幾個小黃門還有門口剛剛追進來的帶刀侍衛把皇帝團團圍住。

     猛撲過來的黯東辰和李虎象瘋了一樣,那紙婚書就是全家人的命呀,楊淩的身子剛剛落地,正砸在黯夜身上,兩人也顧不得黯夜生死,撲過去死死壓住楊淩,抱頭抱腳,三個人壓在黯夜身上厮打成一團。

     正德皇帝癡癡傻傻地看了片刻,扭頭對馬永成道:“老馬,楊卿他..........他是不是患了癔症?” 楊淩的武功要對付這兩個小吏倒不難,可是倒在地上和兩個拼了命的人打攔架,什麼借力打力、閃轉騰挪全用不上,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連踢帶踹地掙開兩人,袍子被撕得一條條的狼狽不堪,哪裡還有一點國公爺的貴重威儀。

     可是楊淩爬起身來,一身湯水血漬,袍子絲線縷縷、頭上包巾扯開,發絲蓬亂,象個叫化子似的,卻站在那兒哈哈大笑,狀甚得意。

     被踢了一腳,又被五四百多斤壓在身上重重輾轉了一番的黯夜公子直挺挺的躺在那兒,兩眼瞪得老大,嘴角還涎出烏黑的血液。

     黯東辰和李虎根本顧不上看他一眼,兩人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楊淩空空的雙手,顫聲驚叫:“婚書呢,婚書呢?婚書在哪裡?” 楊淩雙手很潇灑地一分頭發,然後一拍肚子,哈哈笑道:“婚書在此,有種來拿!” ********************************************************************************************** PS:考慮到婚事一節不早點讓大家放心,這一萬八千字怎麼也能再拖兩天,玩了命今天全碼出來,隻求大家看個舒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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