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婚書在此(申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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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挑不出旁的毛病,皇上和皇後也就無話可說了,驸馬人選就在永淳公主和太後的暗箱操作下正式誕生了。

     “畢真,母後已擇選黯夜為永福公主驸馬,吩咐司禮監用印傳旨,着黯夜回府,阖府上下,設香案候旨”。

     ********************************************************************************************* 聽到正德下旨,狀似老僧入定的楊淩眉頭忽然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兩下,心裡先是一緊,再是一松,肩頭放松下來,心神卻倏忽一陣茫然,猶如被風飄落在蒼茫大海上的一粒灰塵,上下都是一片無垠的藍,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這三個少年着實費了他不少心思,首先相貌都過得去,陳輝相貌堂堂,又是秀才;孫世博重在允文允武,愛好廣泛;黯夜文才出衆,高中舉人,論條件哪個都不錯,可要說一定能讨得公主歡喜,他又覺得哪一個好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味道。

     瞧着這三個人,想象永福公主站在他們身邊的樣子,楊淩感覺不到一點夫唱婦随的喜氣,隐隐然,他覺得這三個人沒有一個能稱公主的心意,想起公主對他的重托,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姑娘,這事兒可比不得旁的事,是人家一生的幸福所依,如果選錯了人.......... 想到這裡,他的心沉甸甸的,胸腔憋悶的喘不上氣兒來,好象裡邊有一隻大手把他的心肝肺全都攥緊了,使勁地要絞在一起。

     可讓他挑毛病,他又挑不出來。

    三個人各有所長,已是此次應選驸馬上萬人中的佼佼者了,人既然帶到了,就沒他什麼事了,現在是皇上一家挑女婿,他和另外兩個選婚使隻是陪襯而已,他也懶的品頭論足,浪費心神去思量這三個男人誰更适合做永福的丈夫。

     恍恍惚惚地,眼前盡是永福公主那雙幽怨的眼神,弄得他心中焦慮不安:如果所托非人..........?應該不至于吧,她是公主,怎麼也不會被驸馬欺負的,更沒有哪個驸馬敢幹出移情别戀的事兒來,那不就行了? 幸福、快樂,還要怎樣才會快樂?這時的天下沒有女人能自已選夫君的,就算自已選擇的就一定天長地久永遠恩愛麼?想那後世就是自已選擇戀人的,又有多少人短短幾年之後勞燕紛飛的,感情事本來..........本來就做不到十全十美。

     永福,我盡了力了,天作之合的最完美愛情,隻有神話故事裡才有,緣生緣滅緣自在,情深情淺不由人。

    永福,我已盡力了! 楊淩頭一次有種無力挫折感,這種事又豈是憑權力和心機能夠圓滿解決的?聽到皇上下旨,一陣茫然之後,他的心裡又一陣輕松,這個重擔終于卸下了,好男兒,莫辜負女兒心,黯夜、永福,祝願..........祝願.......... 楊淩心神飄忽,忽覺被人扯了扯袖子,他茫然擡頭,見壽甯侯張鶴齡已站了起來,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忙也跟着站起,木偶一般随着張鶴齡拜了下去:“恭賀太後喜得乘龍快婿,賀喜太後、皇上!” 行禮如儀,機械地下拜、賀辭、退下,出了坤甯宮楊淩還象喝醉了酒似的,張鶴齡奇怪地道:“國公爺,可是身體不适?” 楊淩強笑道:“喔,昨日審閱二十多人的材料,忙碌了半宿,有些困倦了”。

     張鶴齡笑吟吟地道:“喔,這件大事總算了了,國公早些回去歇息吧,過兩日本侯生日,到時再設宴請國公歡迎”。

     這邊塵埃落定,永淳和朱湘兒已從後殿溜出去,飛奔到永福公主府報信去了。

    永福公主坐在妝台前,靜靜地聽着永淳和朱湘兒興奮地描述着選驸馬的情形,最後又指手劃腳地詳細描述了太後指定的驸馬人選模樣,始終一言不發。

     兩位小姑娘發現她情形有異,臉上的興奮之色漸漸消去,兩個姑娘面面相觑,最後朱湘兒吐了吐舌尖,扯扯永淳衣袖道:“永福姐姐,我..........我和永淳先出去了”。

     永福默默地點了點頭,雙眸一片霧氣氤氲。

     一縷秀發挽在手中,玉梳輕輕梳理着,秀發光可鑒人,理得柔順,可那一顆心兒卻象是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麻。

     從此後,蕭郎見我如路人,我見蕭郎亦不識,我該收拾心情,為人婦為人妻,做一個守貞知禮的好妻子了..........。

    ,癡癡的眼神望向鏡中,容顔美麗不可方物,璀璨的象夜空中刹那燃起的煙火.......... 誰叫我生在帝王家呢,陪伴一生的夫君,将永遠不會是我夢中的那個人。

    “啪”地一聲,玉梳斷成兩截,銳利的碎玉刺進掌心,殷殷的血順着皓玉似的纖腕蜿蜒出一道怵目的紅。

     自幼倍受呵護,萬千寵愛集于一身的公主,還是頭一次弄傷身子,掌心好疼,可是心裡更疼。

    原本朦胧、模糊的愛意,在得悉終身已定的時候,突然變得那麼清晰,深深地銘刻在心裡,再也揮之不去。

     此情隻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 畢真心情大好,輕輕松松趕出殿去,對待在偏殿候旨的三個少年道:“皇上旨意,陳輝、孫世博,少年英才,甚得朕心,着保送太學,以期有所成就,報效朝廷。

    黯夜,你可以回府了,皇上旨意随後便到!” 這話一說,便是明白告訴他們,皇上看中了黯家的少年郎,驸馬人選已經定了,另兩位仁兄,你們過五關斬六将,折騰了半個多月也夠辛苦的,現在可以去領記念獎了。

     能殺入決賽圈兒的人,心理承受力還是很強的,孫陳二人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能帶着親切的笑容對黯夜表示了祝賀,這才随着小太監去太學報到了。

    黯夜又驚又喜,蒼白的臉上也騰起兩團暈紅,氣息一促,他忍不住又是撕心裂肺的一通咳嗽。

     這時黯夜可是驸馬爺的确定人選了,畢真對他也挺客氣,忙上前幫着拍打了一番,細心囑咐道:“哎喲喲,黯公子,您可得延請名醫,早點診治呀。

    皇上中意,太後點頭,三日之後就得納采問名,随後皇上還要設宴請你和令尊大人赴宴,當席納吉婚書,您就是驸馬爺了,到時一直呼哧帶喘的,多煞風景兒?” 黯夜脹紅着臉又急喘了一陣,才拱手道:“小子多謝公公指點,喜事定了,還要重禮酬謝公公”。

     畢真喜上眉梢,呵呵笑道:”那咱家這裡就提前射過驸馬爺了,呵呵,咱家派兩個人送驸馬爺出宮候旨吧,一會兒皇上的旨意就到了,你也得趕快準備六禮儀典了。

    ” “是是是,小子多謝,告退,告退!”黯夜又是一陣咳嗽,連忙掏出清咳潤肺湯灌了幾口,火熱的肺腑間頓時清涼不少,這才抑住了咳嗽,起身告退。

     他隻知道自已病的不輕,可不知道自已去日不多了,所以對于娶公主,說實話他心裡還不大樂意呢。

    他十六歲就中了舉人,也算難得的才子了,将來再考中進士入朝為官,熬上幾年外放地方,做一方大吏,三妻四妾,榮華富貴,那是何等逍遙? 做驸馬?也不知道永福公主是醜是美,就算是生的漂亮,做了驸馬也便受了拘束,不但一輩子沒了前程,而且公主深居‘十王府’,這驸馬就是個活鳏夫,他才不願意守着一個名份上的老婆,做那一年見上一面的牛郎呢。

     可是父親貪墨髒罰庫的大批金銀财寶,快被人查出底細了,到那時就得抄家殺頭,自已也成了犯官之子,就算不被牽連抓起來,也要剝去功名成為布衣,以後一文不名,窮困潦倒,想參加科舉朝廷也不會準了。

    這個時候永福公主就成了一道赦罪免死的丹書鐵券,哪怕她長的奇醜無比,也得把她娶到手,如今家裡花了大把銀子上下打點,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這樣一想,黯夜心裡又開心起來,随在兩個小黃門兒身後,步履也輕松了許多,遊目四顧,宮牆殿宇已不似來時那般敬畏了:再過三天,我就是皇帝的妹婿,走在這宮裡頭,你們是奴才,我卻是皇上的親戚,呵呵,當驸馬的感覺好象也不是那麼糟糕。

    ” 黯夜把手一背,壓抑着咳意,洋洋自得地想:“做了驸馬規矩多又如何,反正公主長住深宮,她還能管得了我不成?驸馬府就我一個主子,隻要我小心些,還不是随心所欲?既然命中注定不能入仕,我便做一個風流潇灑的驸馬爺罷了!” ************************************************************************************************** 無論是皇家還是民間,婚姻須行六禮,即納采(送禮求婚)、問名(詢問女方名字和出生日期)、納吉(送禮訂婚)、納征(送聘禮)、請期(議定婚期)、親迎(新郎親自迎娶)。

     納采問名簡單,皇上恩旨一下,三日之後便帶了大雁、鴛鴦、麋鹿等數十樣吉禮到皇宮舉行。

    納采問名之後應是納吉,古禮是進行占蔔,看看雙方是否合婚,如果相合,這婚事便正式定下來,剩下的事隻是擇定吉日正式過門罷了。

     不過到了明代,納吉已不再行蔔禮,直接由女方家長在接受納采、問名之後交換婚書,定下親事,到此除非男方退回婚書,否則,名份便定了。

     今日,就是黯家到皇宮納采問名之期。

     天氣冷了,可是房中卻暖洋洋的。

    一大早兒,幼娘偎在楊淩懷中,昵聲道:“相公,晚晚上宿在這裡時,不要再叫家人把孩子抱走了”。

     “嗯?”楊淩在她唇上印了一吻,輕笑道:“怎麼?” “那樣..........人家都知道..........,哎呀,你還問!”幼娘嬌嗔地拍了他一下。

     楊淩開心地笑起來,一抱摟住她,下巴在她的頭頂輕輕磨挲着:“寶寶都生了,你還這麼害羞呀?呵呵,人倫大禮,有啥見不得人?那小子不抱走不成,他總給老子搗亂,上回相公正在緊要關頭,他扯開嗓門便哭,又是拉屎又是換尿布,然後再喂奶,害得我披上件袍子裡邊光溜溜的就跑去了文心房中,要不是現在練武強身,就得傷風感冒。

    ” 韓幼娘吃吃地捂嘴兒樂,臉蛋兒紅紅地偎在相公光滑赤裸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爽朗的笑聲從胸腔裡傳出的有力的震動,惬意地眯起眼睛,甜蜜地道:“人家知道相公其實每天還有許多事做,可是這段時間你在家裡陪着幼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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