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谒見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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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和佛郎機海盜,如果是這樣,那他在四川該也待不了多久才是。

    ” 蜀王輕輕起身,朱讓槿連忙上前扶住,父子二人拾階而上,向老子降生台後的石徑走去。

    二人一走,不知從何處閃出兩個小太監,撿起蜀王的蒲團,遙遙跟在後面。

     “蜀地羌、藏、苗、彜等種族衆多,族人大多好狠鬥勇,最難安撫,現在都掌蠻又在尋釁鬧事。

    楊淩此人好大喜功,如果被他知道,說不定為求功勞,又會動刀動槍、橫生事端,使我巴蜀刀兵不斷,葬送了為父苦心經營多年,才維持下來的大好局面。

     槿兒哇,平素你喜歡聚友飲酒,父王沒少訓斥你,這回你倒不妨盡展所長,你王兄不在家,由你來代父王回訪宴請楊淩幾次,讓這位天子近臣有點事做,免得他在四川生事。

    他既說是奉了皇命探望為父,我們回請酬謝,也就不算逾越禮制結交朝臣了”。

     “是,父王放心,孩兒理會的”。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為父生病後,各部土司蠢蠢欲動,你王兄又是頭一次擔任部族間的糾紛調解,這些蠻族民風彪悍,兩個百姓因為一竹筒的鹽巴,也能引緻兩大部落數萬人的大戰,為父擔心呀。

     這都掌蠻人尤其難纏,向來不服王命,自我大明坐了江山,這百餘年來,他們與漢人間的摩擦糾紛,此起彼伏從未間斷。

    前年先帝還頒诏稱贊為父治政有功,教化一方,使得蜀境一片升明盛世景象,曉谕諸王向為父學習。

     這些話言猶在耳,如果此時都掌蠻的事彈壓不下去,鬧出事端來豈不叫人笑話?都指揮使司剛剛換了人,具要是鬧出事來想瞞怕是也瞞不住,為父雖在這青羊宮中,哪裡還能做得到心靜如水、又怎麼能夠修身養性呢?” 蜀王朱賓翰才不過四十上下的年紀,卻似被重負壓彎了腰,變成了一個體衰年邁的老人,被兒子扶着,一邊憂心忡忡地說着,一邊向綠樹掩映下的居處走去。

     ************************************************************************** “蜀王這兩年身體一直不好,深居簡出,王府事務多由世子讓栩代父之職。

    世子頗有乃父之風,沉穩練達、處事冷靜,治理一方功績卓著,所以不但得到蜀王嘉許,也甚稱蜀地百姓愛戴。

    ” “這麼說,事實上這兩年來,真正意義上的蜀王并不是朱賓瀚,而是朱讓栩了?” “這麼說..........其實也沒有錯。

    朱讓栩是蜀王世子,未來的蜀王,衆望所歸之下,又有蜀王支持,他在四川軍中和百姓裡的威望地位,确實不下乃父。

    不過,蜀地十五位土司,其勢力、權力實比蜀王府和布政使、指揮使司衙門還要大。

    ” 柳彪來到四川不過幾個月,看來許多情形已了如指掌,對答如流地道:“朝廷給予土官的權力極大,各部族隻要不涉及漢人的事,無論民政、律法,均完全由土官自主決定。

    各部族的百姓隻知有土司,不知有朝廷。

     天下皆傳蜀王賢德,以禮教歸化四夷,予民以惠,休養生息,以緻巴蜀殷富,百姓安逸,據卑職的調查,這些确實不假,不過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了。

     蜀地王族衆多,百餘年來不斷圈地買地,如今僅以成都為例,蜀王家族擁有的土地占了七成,衛所屯田占兩成,而自有土地的農民不過才一成,其餘全是蜀王佃戶。

    隻不過蜀王所收田賦較低,佃戶耕作所得并不比自有土地者少,所以為佃戶者隻有感恩戴德,從無人心生埋怨”。

     楊淩淡淡一笑:“不做殺雞取卵、涸澤而漁的事,在許多視百姓如刍狗的藩王中,的确算是比較仁慈的了,不過做為這麼大的一個利益集團,土地不斷集中,早晚必生禍亂。

    隻要将來的蜀王一旦不再依照祖訓厚待百姓,憑着他占有這麼多的土地,馬上就可以讓百姓全部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他打斷柳彪的話道:“這麼做難道就沒有什麼壞處麼?蜀王再賢明,終究不能保證整個家族人人皆懷慈悲心,土地圈占多了,就不需要那麼多的佃戶,為何朝廷從未聽說有大股的四川流民竄入中原呢?莫非蜀王另有安置辦法?” 柳彪目中閃過一絲欽佩之色,答道:“大人明見。

    巴蜀之地自已無田而又不能為人雇傭的流民确實不少,不過百姓沒有路引不得擅離其地的政策在各地早已名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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