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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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能聞到身上的汗臭。

    唉!反正不能把她們全都占有,他想。

    街道這麼寬,盡管陽光燦爛,他清楚姑娘隻能看到他優美的體形,看不到臉上因年齡而起的皺紋。

    她對年齡會怎麼想呢,太老了嗎? 姑娘又回到孩子身邊。

    她那扭頭轉身的優雅而有活力的姿态和她同孩子們一起坐在綠苗草地上形成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少女身着白色罩衫站在濃蔭綠樹下,兩條袖子幾乎挽到肩膀,Rx房使罩衫在胸前突出兩塊,低頭俯視孩子時金發飄垂,這一切真使他目不暇接,眼花缭亂。

    他趕快沿着麥茨大街走向營房。

     埃迪馬不停蹄地淋浴、刮臉,但往臉和身上擦那香味撲鼻的爽身粉時卻是慢悠悠的。

    他認真地梳着頭,對兩鬃的灰白垂頭喪氣。

    他走進寝室穿上帶着文官臂章的橄榄綠色軍服,覺得穿這衣服在她眼裡肯定會比穿便服顯得年輕。

     麥耶太太敲了敲門,穿着浴衣便走了進來。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如果知道埃迪在洗澡,她也要去洗。

    埃迪穿衣時,她總是滿身芳香地走進來。

    通常,她也總能如願以償。

     “給支煙抽,埃迪?”問過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兩條腿交叉一起。

    埃迪手系着鞋帶,向桌上示意了一下。

    她拿了一支點着,又坐在床上。

     “打你扮得好英俊,要去看誰吧?” 埃迪又耽擱一會兒,在鏡子裡打量着自己幾乎完美的體形和長着龅牙的悅人面孔。

    這些誰又不知道呢!他把麥耶太太從床上抱到室外放在門廳裡。

    “今天不行,寶貝。

    ”說着轉身跑下樓梯奔向大街。

    他感到激動萬分,心花怒放。

    順着麥茨街快步向前。

    走到拐角急忙停下,稍加喘息又轉向庫弗斯坦大街。

     極目遠望,馬路兩旁的樹木高高挺立,樹下已沒有孩子們的蹤影。

    狹長的草地依然猶如一條綠毯,沒有異物破壞綠樹間的清幽和諧。

    在對面的一排樹下,他辨出了姑娘來過的地方。

    現在看來就象挂在牆上的一幅畫,每天都看得見,非常熟悉。

    可是畫上的人像卻突然魔幻般地消失了。

    埃迪-卡辛穿過街道走到最近的一戶人家。

    敲開門,他用生硬的德語查問那個照料四個小孩的姑娘。

    可是無論這家人還是其他人都沒能給他提供任何消息。

    他去的最後一所房屋是美國文職人員營舍。

    埃迪認出開門的男子是常在地下餐廳見到的家夥。

    “沒看到,”男人說:“她不會住在這條街。

    我的夥計們已把這個街區的所有女人都給奸污了。

    我也都認識她們。

    現在我正想出去勾搭勾搭呢。

    夥計,你别走遠啊!”他咧開嘴對埃迪-卡辛笑笑,以示同情。

     埃迪站在馬路中間茫然不知所措。

    春天的暮色開始籠罩大地,清風已送來涼意。

    他看到馬路另一邊和遠一點的地方有許多嫩綠的菜園,平坦的土地以及用木棒和牛皮紙搭起來的小屋。

    菜農在小屋裡放置農具,有些人就在裡面居住。

    一些男人還在那些農田似的小塊地裡勞作-菜園裡有座土墩,後面有溪水流過。

    瓦礫堆間和斷垣之上野草叢生,在這黃昏之際形成了縷縷墨綠的線條。

    他想再也見不到那個姑娘了。

    即使見到也不會認出來。

    内心的激情悠然消失。

    随後沿着庫弗斯坦大街向前,一直走到末端,走出了城市。

    他看到農村未遭兵燹。

    種植的作物一片齊整,在靜靜地歇息。

    春天的水綠又帶來了層層新波。

    農村裡沒有戰争的灰土黑渣來破壞春天的美! 當天晚上,海蓮就把神話故事浮雕釘在牆上。

    她說這些畫是為未來的孩子買的。

    但莫斯卡認為這是一種迷信,一種希望萬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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