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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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畏懼是很深蒂固的。

    早聽說過莫斯卡六親不認,還從小分隊其它人那兒聽說過莫斯卡過去打架的事。

    莫斯卡曾與一個中土幹了起來。

    為此,他被送到平事法庭;但後來又逃脫了。

    中士傷勢嚴重,不得不送回國醫治。

    但這可能是傳言,未必可信,也許隻不過是謠言。

    總的說來,他根木不把誰放在心上。

    對人缺乏興趣,以緻使人對他感到畏懼。

    埃迪心想:他的朋友有我、利奧、沃爾夫和戈登。

    不過也許我們自以為是他的朋友。

    如果我們明天死了,他才不會介意呢!“那個小車,”海蓮突然叫道,“你們把它放哪兒了?”他們都笑了。

    利奧雙手拍着頭用德語說:“上帝,我把它忘在街上了。

    ” 但莫斯卡慌忙說:“在小屋裡,海蓮、在那個廚房裡。

    ”埃迪想,他甚至不願看到她為一個玩笑而着急。

     海蓮走進廚房,利奧一口氣喝完可口可樂,“下周我要去紐倫堡,”他說,“他們要我為那些在布肯瓦爾德當過衛兵和軍官的家夥作證。

    起初我說不去,但後來他們說某某醫生也是被告。

    那家夥曾常常對我們說,我在這兒不是給你們治疼治癢的,也不是為你們保命的,我的工作是要保證你們每天都能幹活。

    那個雜種别想聽我為他說幾句好話。

    ” 莫斯卡把酒杯斟滿,又給利奧一瓶可口可樂。

    “我要是你的話,幹脆把那些雜種都給宰了。

    ” 利奧聳聳肩。

    “我不想這麼幹。

    現在我對他們隻有鄙視不再感到痛恨了。

    我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隻想離開這兒。

    ”說罷喝了一大口可口可樂。

     “我們會在營房想你的,沃爾特,”埃迪說。

    “你想你會喜歡德國佬的生活方式嗎?” 莫斯卡聳了聳肩;“都于樣吧!”他給埃迪斟滿酒又說;“快走吧,埃迪,喝了這杯給我走,我不想讓你把我的新房東給吓壞了。

    别再喝了。

    ” 埃迪-卡辛嚷道:“我又要開始受限制了,”我妻子要從英國帶着孩子來。

    我的家人要來陪伴我啦。

    ” 莫斯卡搖着頭說:“可憐的女人。

    我本以為她在你入伍後就另有所愛了。

    不過你那麼多情婦怎麼辦呢?” 埃迪回答說。

    “她們繼續存在,别替她們操心、她們一直都活着。

    ”出人意料,他突然變得異常憤懑。

    “我要把她們全給甩掉。

    ”他拿起外衣徑直走了。

     埃迪-卡辛悠然地在庫弗斯坦街上漫步。

    早春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

    曲徑通幽,樹影斑斑,令人爽快。

    他想着在營房洗個澡,然後就去地下餐廳吃晚飯。

    正要拐向麥茨街,他朝庫弗斯坦大街對面瞟了一眼。

    一片光彩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個少女正站在一棵綠蔭蔭的大樹下面,四個小孩圍着她跳舞。

    綠蔭道雖寬,他仍能看到,姑娘的臉線條優美、清秀。

    正瞧着,少女擡起頭望了望午後的驕陽,繼而躲開孩子往他這邊望着。

     他看到姑娘對他微笑,笑容裡充滿着天真,而且顯露出性的魅力。

    這種微笑總使他情欲激蕩,因為它是青春的微笑。

    埃迪想着,姑娘們受到恭維便會這樣微笑。

    它顯得天真,好奇,似乎在測定女人們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同時又顯得有些興奮,激動。

    對埃迪-卡辛來說,它表露着童貞――心靈的純潔和肉體的貞節,當然主要還是心靈方面。

    這是他多次見識過又多次摧殘過的。

    對他來說糾纏女人或屈身求愛比實際**要顯得甜蜜。

     他凝視着大街對面,心頭甜滋滋的,卻又有些憂傷。

    這位白衣少女竟然如此觸動他的心,埃迪感到驚訝。

    想去找她,卻又猶豫。

    因為他未修邊幅,而且渾身泥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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