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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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空氣,回道:“漢王想必是怕我留在那裡也先會對我不利。

    漢王的器重之情,在下倒很感動。

    ” 朱高煦多少帶了幾分欣慰的表情道:“不錯,你眼下隻有跟着我才會暫時的安全。

    ”頓了片刻,“我也隻有依靠你才能做到想做的事情。

    也先是個瘋子,但他也是個高傲的人,他不到最後的時候還隻希望打垮你的信心。

    ” 秋長風知道朱高煦言下的意思就是:如果真到了最後的時刻也先肯定要殺了他,而不隻是在意志上摧毀他。

    他輕淡地笑笑,道:“因此我現在還能殘喘一會兒了……如果取到了夕照,再加上艮土,金龍訣真的啟動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命看到。

    ” 朱高煦臉上突然露出極為奇怪的神色,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秋兄,我知道你絕不會束手待斃的,因此我會給你創造機會。

    我也信你一定能取到夕照的。

    ” 秋長風一怔,一時間難以理解朱高煦什麼意思,他不解的其實是朱高煦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們眼下不就是去取夕照嗎?為何朱高煦信他能取到夕照?這句話看似好像朱高煦口誤,但秋長風當然不會這麼想,他再想片刻,臉色突然變了下。

     朱高煦緊盯着秋長風的臉,還待再說什麼,突然長舒一口氣,在冰冷徹骨的寒風中吐出了一股白霧。

     衆人已到了谷外。

     蒼山鳥飛絕。

    空曠的荒野中,極目望去,看不到半分人迹。

     龍騎望着朱高煦沉靜道:“漢王殿下,夕照呢?”他當然明白脫歡讓他跟随朱高煦的意思,因此極為留意朱高煦的舉動。

     朱高煦看着龍騎突然問道:“你怕本王逃了?” 龍騎微有尴尬卻沉默不語,他身為脫歡手下龍、虎、豹、熊、狼五騎之首,自有驚人的本事,可他的本事并不是在言辭交鋒上。

     朱高煦澀然地笑笑:“你放心好了,本王不會逃的。

    我若要逃,何必來此?更何況……天地雖大,但這次若是失敗了,哪裡還會有我的容身之處呢?” 說話間他從懷中取出個竹筒。

    衆人好奇地望着朱高煦心中暗想,難道這竹筒中裝的就是夕照? 夕照、艮土、離火和金龍訣都是極為神秘的,見到的人可說是少之又少,龍騎雖奉命來監視朱高煦取夕照,但也不知道夕照究竟是什麼東西。

     朱高煦手撫竹筒,沉吟半晌後突然手一拔,就見竹筒中突然竄出了一道光亮直飛到半空,啪的一聲炸裂開來,竟現血紅之色,空中顯得頗為耀眼奪目。

     龍騎雖有千般猜測,但沒有想到會有這般變化,忍不住微驚,可随即明白了什麼,冷笑道:“漢王原來是通過煙訊通知遠方的手下。

    ” 朱高煦點點頭道:“這很稀松平常,是不是?” 龍騎想到剛才自己的失态,略有臉紅,說道:“雖不算平常,但也算不上什麼。

    ”正說話間,遠遠地,竟又有一道血紅的煙花沖到了雲霄,良久不散。

     那煙花好像接力般瞬間傳了下去,竟一直傳到天邊,給烏雲般的天空帶來點點鮮血的浸染。

     龍騎一怔,一時間搞不懂怎麼回事。

     秋長風在一旁道:“原來漢王效仿古代烽火傳訊之法,一道道地傳下去,看這煙火的傳遞規模,隻怕夕照遠在百裡之外了?” 朱高煦微微一笑,斜睨了龍騎一眼道:“還是秋兄聰明,我身在瓦剌軍營,總要帶幾分小心,因此夕照……遠在百裡之外,聞我警訊,這才會快馬送來。

    ” 龍騎終于明白過來,不禁駭異朱高煦心思缜密。

     朱高煦此舉當然是怕脫歡不擇手段的逼問,亦怕脫歡試探出口風後去附近搜尋他的手下獲取夕照,因此将夕照安排在百裡之外,一有異變立即離去,讓脫歡竹籃打水。

    幸好脫歡立下盟誓,不然的話,金龍訣啟動一說就會成為鏡花水月。

     想到這裡,龍騎多少有些歎服,故作冷淡道:“這百裡的路程不知還要多久才能送到呢?” 朱高煦亦冷淡道:“百裡的路程……不算遠,本王選用的是良馬,一個時辰就可到了。

    ” 煙花飛天,終究會散。

     金頂大帳中,也先劇烈地咳對應着葉雨荷的沉默。

    終于忍住了咳,也先也如脫歡一樣陷入了沉默。

     也先是個孤傲的人,或者說,他自認為是個孤傲的人。

    孤傲的人有着自己的道兒,因此他不屑用一些連自己都瞧不起的手段。

     鼓動排教造反,收買捧火會,要挾東瀛忍者,這些手段雖不光明,但也先會用,因為所有的目的都是為了成就一個驚天的計劃。

     但喝令手下人擒下葉雨荷和秋長風,用手段羞辱折磨也先卻不屑用。

    他知道秋長風眼下最強大的不是在于武功,而是在于意志,因此他就要在意志上勝過秋長風,挫敗秋長風。

     秋長風現在除了葉雨荷外已經一無所有,秋長風幾天前說得不錯,他還能活下去,隻因為葉雨荷在他身邊。

    也先就準備先在意志上擊敗葉雨荷,進而擊潰秋長風最後一層堅硬的殼。

     這個計劃本不錯,但也先從未想到過,看似柔弱甚至累贅的葉雨荷,孤獨地站在金帳中的時候,反倒有着竹子一樣的堅韌。

     因此也先忍不住地思索——思索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他很瘋——但瘋得清醒,他就是因為清醒才能做出這般瘋狂的事情。

     葉雨荷還立在那裡,竹子般的挺直,看似沒有表情,心卻一直随雲飄蕩,飄蕩到了谷外,隻想着秋長風眼下如何了? 不知多久,金帳外突然有兵士迅疾奔入,向脫歡禀告谷外朱高煦的情形。

     脫歡當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然,他一直留意着鬼力失和朱高煦的動向。

    聞朱高煦煙花傳訊,脫歡淡淡笑笑,隻說了一句:“朱高煦倒也小心。

    ” 葉雨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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