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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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一輛黑色微型轎車在貝爾格萊維亞區的12号大廈前停了下來,車裡鑽出一個身材像小孩般矮小的黑發青年。

    高大魁梧的門衛向他耀武揚威時,他将一顆無聲手槍子彈射進了對方的膝蓋骨,随即乘他痛苦地彎下身去時将他的雙手反扣在身後加上手铐。

    然後他又把門衛拖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與此同時,布雷克托普走進大樓直奔電梯。

     “幹得幹淨利索。

    ”她對小個子說。

    他倆站在一道活像19世紀的老式培尼法辛自行車,一隻輪子奇大,另一隻特小。

     “幹淨利索?”他問,“應當說神奇。

    你打中别人的膝蓋骨大概都是碰巧的吧?” 電梯直接奔頂樓而去。

    矮個子男人抽去槍裡的彈夾,又重新裝上一隻新彈夾。

    “布雷基,你帶什麼啦?” “有你在,我還要帶槍幹啥?” “說俏皮話吧,”袖珍殺手嘟哝着說,“你說俏皮話就能把他們殺啦?那個南希-米勒女士有什麼重要的?” “那是我的事,不過我告訴你,你最好把那根蹩腳的領帶拉拉直。

    你馬上就要見到最受人歡迎的銀行大亨了。

    ” 在攝政王公園西邊的漢諾威門,一個八角石樓将來往車輛一分為二,車輛沿環形路線行進。

    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看上去像隻特大的婚禮蛋糕。

    從石樓八面的窗檻望去,進出攝政王公園的車輛一覽無遺,盡收眼底。

    該石樓坐落在倫敦大清真寺入口旁邊的拐角處。

    這裡平常看上去人少車疏,可今天是7月4日,星期日,這裡也一改往日冷冷清清的景象。

     彼得-帕金斯就臨時落腳在陰森森的石樓裡。

    為了把四周的情況看得更清楚,他把辦公地點設在二樓。

    他剛剛與溫菲爾德官邸通了話,弗蘭契上校告訴他到目前為止,溫菲爾德内還沒有任何含有敵意的舉動,嫌疑分子都被關在了門外。

     “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帕金斯向約克-普林格爾彙報了電話内容。

    他們倆穿着都很随便,腿上套着舊褲子,身上穿着打了補丁的運動衣,看上去像星期天來公園散步的人。

    但他們腰闆挺得筆直地站在那兒,不時透過石樓上積滿陳灰的窗子向外窺視。

    一看到他們這般模樣就會發現他們嚴肅的神情沒有半點随意的迹象。

     “我不是說不相信他的判斷,”那位長着紅發的人說道,“可那小個子和我們抓阿拉伯人小分隊有什麼關系?” “這可是個有野心的頭目,他們在經濟上有泛歐亞信貸托拉斯做他們的靠山。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 “當然。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棘手的活。

    ” “正是,約克。

    ”帕金斯表示同意。

    “我們的夥計們敲碎幾個罪大惡極的加勒比人的腦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們總覺得用警棍不過瘾,這次可以好好揍一頓了,踢幾腳,甚至可以殺幾個惡劣透頂的家夥,反正沒有什麼大國為他們撐腰。

    ” “别把我當白癡,彼得。

    一個個阿拉伯人面朝麥加跪倒拜聖,而我們卻棍棒相加,從中取樂?”紅發人微微一笑。

    “不行,今天我們不能讓小夥子們亂打一氣。

    下面還有足球場的騷亂在等着他們呢。

    ” “我是這樣看的:這幫信徒肯定不是步行來就是開車來。

    他們分成小組行動,我們倒是更容易下手。

    ” “我已經将他們車上的武器卸空了,現在又把車放回到清真寺停車場。

    ”約克笑了笑。

    “我還真想看看他們臉上的表情呢。

    你知道,我們沖上去抓他們時,他們會到車裡拿家夥。

    可他們什麼都找不到。

    ” 兩人都笑起來。

    紅發人馬上又問:“你押着那個威姆斯吧?” “嗯。

    ” “把他放了。

    ” 有一陣子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石樓裡厚厚的灰塵散發着特有的氣味,使得此時的沉默變得令人窒息。

    “把他放了,是嗎?”帕金斯低聲問道,似乎另有高見。

     “法醫的結論有誤。

    ”約克解釋道,語氣和藹得甚至令帕金斯感到吃驚。

    “沒有迹象表明有誰對可憐的雷奧登做了什麼。

    他是死于星期一所受的傷。

    ” “法醫……?”帕金斯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兩個不苟言笑的人默默地互相看了好久,帕金斯意識到其中暗藏着新的變節行為,又有人在幕後敲詐勒索。

    他強作笑顔。

    “是啊。

    ”他隻說了幾個字。

    “事情終于有了結果,真讓人高興。

    ” “我認為這是一起意外死亡事故。

    ”紅發人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

     “你看,約克,阿拉伯人過來了。

    ” 兩人馬上跑下樓,穿過馬路,繞過街角,追着一部達特森小汽車,上面坐滿了臉色發黑的年輕人,在前方有三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将車停下,命令車上的人全部下車。

     五個年輕人一個個走下車來,沒有任何反抗的表示。

    警察搜了他們的身,給他們帶上手铐,不容分說地将他們推進停在路邊的囚車。

    就在這時有兩個阿拉伯相貌的人繞過街角朝清真寺走去。

    另外三個警察擋住他們的去路。

    隻有一人想反抗,這個家夥高高的顴骨,長着一雙深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倒蠻英俊的。

    他想拔槍,這下真是自讨苦吃。

    兩名警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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