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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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便桶。

    呆在車裡也真夠小夥子們受的。

    ” 耐德點了點頭。

    “也夠難為這些便桶的。

    ” “長官,有沒有可能什麼時候讓他們出來活動活動腰腿呼吸一下空氣什麼的?” “中尉,如果可以我會告訴你的。

    所有這些也許隻是虛驚一場而已。

    ” “但願不是。

    ”中尉顯得有點擔心。

    “否則這些家夥會相互厮打起來。

    他們真是盼望着打一仗呢。

    ” “和化學便桶鎖在一起,換成我也會這樣的。

    ” 在凱福特租用了幾小套住房的公寓樓頂上,他想象着自己能越過一片片的樹頂一直看到溫菲爾德。

    這一帶的建築背靠櫻草山,從這裡向南确實能看得很遠,不過今天早晨,凱福特覺得站在屋頂上會引起别人的注意,實屬愚蠢的行為。

    因此他不允許任何人這樣做,包括他自己。

     因為麥拉克、馬穆德和伯特相繼離去,他這支精幹的隊伍隻有45名成員了,他們都是十幾歲的年輕人,心裡燃着烈火。

     凱福特瞥了一眼手表,11點。

    他帶上四個人離開了屋子。

    在附近的街上停着好幾部他手下的人在星期日淩晨偷來的汽車。

    他的精銳部隊将乘坐這些汽車分兩批前往清真寺。

    他們就像現在這樣穿戴得像倫敦的普通工人,但随身帶着自動武器和備用彈匣,每五人中有一個帶着手榴彈,每十人中有一人準備使用火箭筒。

     現在已有一部裝着大件武器的貨車停在清真寺的停車場裡了。

    此刻凱福特和他的人向各個方向散開巡視周圍的街道,觀察一下他們的車是否引起撒旦的注意。

    四周十分甯靜。

    真是個名副其實的星期天,大多數家庭都去鄉村度假去了,街道上沒什麼車輛。

     凱福特到達芬切萊路時走進一間電話亭,給哈加德的公寓打了個電話。

    “誰呀?”一個男人單調的聲音簡單地問了一句。

     “我是凱福特。

    讓我和那位美國女人說話。

    ” “不行。

    ” “我說了我是凱福特。

    ” “不允許打電話。

    這是命令。

    ” “那就找西格羅依說話。

    那個叫福尼斯的。

    ” “不行。

    ”對方把電話挂了。

     凱福特感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

    有一陣他還想再打一次,但他明白,那樣的話,他又會被羞辱一通。

    接電話的竟會如此無知!如果他看到福尼斯,他準備向他要那隻狗的腦袋,誰讓他剛才侮辱他的。

    他知道,因為福尼斯跟他說過,哈加德那邊隻有一個家夥看守。

    那個長着金發的小夥子要去幫着奪取溫菲爾德官邸。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襲擊就要開始了。

    這還是凱福特第一次孤軍作戰。

    他四下看着周圍低矮的房屋和剪修整潔的花園。

    這是一條住宅小街。

     一輛帶着紅色條紋的羅福警車在街口停下來,開車的警察觀察了一下街道拐角周圍的情況。

    凱福特感到一陣膽寒,肚子疼得厲害。

    讓他突然産生了一種強烈的逃走的欲望。

    此時,他渾身直冒冷汗。

    警車又移動起來漸漸消失了。

    滿面汗珠的凱福特接連兩次強咽下口水。

    當然在這樣的緊急關頭真主并沒有撇下他不管。

    身邊就有他的同志,這是由精英組成的隊伍,凱福特安慰自己。

    雖然他們沒有露面,但那隻是在等待着進攻時刻的到來。

    沒錯。

     他四下看了看,覺得呼吸變得很困難。

    他猛地吸足一口氣,又慢慢将它呼出來。

    這裡有他的精銳之師,他又對自己說了一遍,可呼吸還是感到十分急迫。

    他像個心肺染上重病的老人十分謹慎地挪着腳步,慢慢走上樓回到自己的房中。

     “真高興見到你。

    ”克羅斯泰克太太湊近簡-威爾的耳朵輕語道。

    她剛剛和彼爾-沃斯、彼爾的妻子貝特茜-沃斯以及一大批使館人員到這裡。

    大家都在休息室裡照着鏡子整理着,又是理理頭發,緊緊領帶,又是加抹點口紅。

    在簡看來,他們就像小鎮上劇團成員在上舞台之前正在化妝室裡忙碌着。

    實際上他們大多數都是保安人員。

     “福爾默夫人一定十分緊張。

    ”簡對那位身高馬大皮膚黝黑的女人說,“我也有點慌亂呢。

    ” “她已經和弗蘭契上校發生了摩擦。

    他這個人真可愛,不是嗎?人過現在他倆已經言歸于好了。

    隻是這種和解經不起任何小小的碰撞。

    ”她向周圍的人掃了一眼以确保沒人聽得見她說的話,“隻有在你面前她才注意自己的言行。

    其他時候她沒有絲毫的掩飾。

    ” “你覺得我能左右上司的妻子?” 克羅斯泰克太太格格地輕聲笑起來。

    “還有人幹得更出色。

    我是看着這個小姐長大的。

    今天是她一生所求的巅峰,威爾小姐。

    你懂我的意思嗎?” “看來今天事情如果搞砸了,我們是少不了要挨她一頓臭罵-?” “華盛頓不會很快就讓福爾默夫婦撤離英格蘭的。

    因此各人還是盡責盡力辦事的好。

    ” “她為什麼要聽我的。

    ”簡問道。

     “我怎麼知道呢?”克羅斯泰克太太瞪着迷惑不解的眼睛。

    “她很尊重你。

    你是位職業女性,一位律師,又是外交官。

    她認為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因此很自然……”她沒把話說完。

    “另外,你和我一樣個頭高高的。

    潘多娜-福爾默對任何男人都不願意讓步,但對高個子女性比較好說話。

    她母親身材就不矮。

    我猜她認為身材高就意味着漂亮。

    ”她眼睛裡閃着得意的神色。

     “看來你想我們兩人……” “不。

    如果你來對付福爾默夫人,我就一心一意去照看福爾默先生,不讓他與酒沾邊。

    ” 她剛在廚房那邊消失,潘多娜-福爾默夫人就來了。

    她濃妝豔抹,身穿一件彩色的式樣普通的雪紡綢連衣裙,上面印着特大的藍色與紅色的大花,腳上5英寸白色亞麻的高跟鞋同樣也印着大花的圖案。

     “各位,”她說話聲音很低,但帶着急迫的口吻,“各位,今天大家一番好心來到這裡,對此我十分感謝。

    ”話音婉轉動聽,富有南方的語音特色,給大部分美國人的印象是今天的女主人格外美麗動人。

     “各位,你們都是那麼可愛。

    沒有你們忠心相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我們大家對每一位來賓都熟悉。

    當你們與來賓交往時,請注意一下哪些是真正重要的人物,請務必介紹他們來與大使閣下和我見面。

    千萬不能有誤。

    拜托大家了。

    這事并不困難,是吧?” “當然不難,福爾默夫人。

    ”貝特茜-沃斯說道,說話語氣同樣真誠之至,像是一位虔誠的追随者在商讨聖餐變體的事情。

    “請相信,我們為能力您和大使閣下盡一點微薄之力感到十分榮幸……” “貝特茜是說,你完全可以信賴我們。

    就這些。

    ”她丈夫不禮貌地插話道。

     潘多娜那雙化了濃妝的大眼睛這邊看看那邊瞧瞧。

    她左手拿着一頂淺色寬邊花園草帽,一陣微風就能将它吹得飄動不停,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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