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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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姆斯把身體坐直,這時表情看上去更加坦誠無詐。

     “這話什麼意思?”耐德繼續問道。

    “你隻有一張愛司牌,你的朋友拉裡已經将它赢了。

    ” “這将不是他第一次走錯牌,但也許會給他留下更難忘的記憶。

    ” “威姆斯,我想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英國人不會讓犯人嘗電椅的滋味,但如果他們将謀殺雷奧登的罪名栽在你頭上,就肯定會讓你進大牢呆上幾十年。

    ” “隻有你不會讓他們這樣幹。

    ”威姆斯掃視了耐德一眼,看那神氣勁,似乎已是穩操勝券的了。

    “我曾和巴肯公爵在蘇格蘭狩鹿。

    ” “這就是你不在犯罪現場的證據嗎?” “伯德-福爾默大使閣下也在場。

    ” 耐德不無反感地看了一眼,恨不得将那張娃娃臉上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表情撕下來。

    “看來福爾默先生交朋友的品位不高啊。

    ” “品位很糟。

    現在不是狩鹿季節,弗蘭契。

    他違反了這個國家的法律。

    你知道英國人對殺鹿一事怎麼想?” 耐德臉上露出了比較溫和的表情。

    威姆斯現在的角色很有趣。

    如果耐德想不讓報界知道這事,他就必須不讓帕金斯了解威姆斯手中的證據。

    “你有什麼證據可供交易。

    ” “照片。

    ” “你應該明白,這可能屬于謀殺。

    即使我想幫你點忙也沒把握。

    ” “你們會拿出辦法來的,你和羅伊斯-科耐爾。

    ” “你怎麼會那麼有把握?” “别兜圈子了,弗蘭契。

    你們倆會憑借美國的影響為我提供最周密的保護。

    蘭德可以不願幹,但你們沒有選擇。

    我并不指望你們立刻就辦,我還是通情達理的。

    你們想出方法之前,在法庭上我什麼都不說。

    ” 他伸出右手,就像美國人之間握手一樣,既很真摯又相當随便。

    耐德不客氣地皺了皺眉頭。

    “把手放回衣袋裡去,威姆斯。

    讓我們換個話題吧。

    帕金斯也許已經聽到了我們的話。

    ” “我們的交易?” “你最好擔心擔心你的身體,威姆斯。

    ”耐德對他說。

    “如果雷奧登不是你殺的,那麼殺他的人也會來找你。

    ” 帕金斯打開門。

    “說得對。

    ”他說,“威姆斯先生,你也明白,接下來的事就是你在一次車禍中喪生車輪之下。

    ” 倫敦上空仍舊籠罩着無邊無際的灰蒙蒙的天。

    現在隻不過是下午時分,太陽卻已經開始西斜。

    耐德慢慢地從賽威勒-羅警察局向使館辦公處走去。

    他邊走邊想,再過一會兒,太陽就會謝幕退場。

    當然,第二天它還會再次登台。

     他心事重重,步履蹒跚。

    今天什麼事都讓他心煩,整天沒有一刻輕松愉快的時候,甚至聯想到夜晚的時光也無法改變他的心情。

    在他周圍到處都有背叛的行為,他甚至都能嗅出它的味道。

    今天和以往不一樣,以前他隻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什麼,可今天一切都清晰可辨。

     背叛行為方面的問題想得太多也不行。

    這樣一來,他就會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生活經曆,還有他自己的背叛行為。

    不知道怎麼的,一想到一生作惡多端,從不讓上當受騙者有扳平的機會的威姆斯今天卻被拉裡-蘭德晾在一邊不聞不問,本已傷感的心情又添了一層憂郁。

     耐德想到蘭德已經在他面前表演了一番,以後又會悄悄幫威姆斯擺脫困境,心裡更加感到不高興。

    那将是又一次背叛。

     背叛行為确實到處可見。

    也許不僅在倫敦,現在也許全世界都有。

    但他是在倫敦,現在已經被弄得喘不過氣來。

    即使是死去的雷奧登也躲避不了它的影響。

    一直到耐德從警察局出來為止,威姆斯不斷将一次次騙局,一筆筆虛設的共有資産,以及私下轉入瑞士銀行的一筆筆現金統統遷過到親愛的已死去的托尼身上。

    有一句格言說得好:誰不在場就往誰頭上栽贓。

     他從貝克萊廣場走到格羅夫納廣場,看着廣場對面大使館辦公樓很不讨人喜歡的外貌。

    你永遠也漂亮不起來,他想。

     沙裡甯在設計這座耀眼炫目的石頭建築時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這隻鷹……哎,這隻和豪華旅館一樣大小的鷹是仿照新英格蘭風标上的鷹設計的,你怎麼會覺得不對勁呢?這座建築沒有它就表現不出水平了。

     他和門口的保安人員點了點頭,像平常一樣通過室内樓梯回辦公室。

    他在辦公桌旁坐下,聽到牆邊夏蒙的晶體管收音機微弱的說話聲。

    一天到晚他就喜歡不時地聽新聞。

     耐德知道有莫這樣聰明的助手是他的運氣。

    他知道你的心思,從你隻言片語中了解你的意思。

    和這樣的人一起工作感到很輕松。

     噢,對了,勒維妮喋喋不休地說耐德除了他的“走狗”以外沒有朋友。

    不僅僅是勒維妮一個人看出莫是個不可多得的優秀人才,軍隊有了他是一件幸事。

    她的話中是否有忌妒的成分?這沒什麼,莫反正是他的助手和朋友。

    簡是怎麼說的?是玩笑?建立終生的友誼不就是人們參軍的目的嗎?是的,友誼與生命共存。

    例如,威考夫與他建立友誼不久就被割下頭擱進了弗蘭契的冰箱。

     不過勒維妮和簡都不理解,對于他幹的工作,友誼是一種負擔。

    在正常生活中,人們有識新朋的時候,也有失舊友的經曆。

    但失去朋友并不意味着革職、吃槍子,也不意味着G-2組織裡的人說的“自殺”。

    這是一種在别人幫助之下的新式自殺。

    這種自殺如同拉丁美洲警察國家裡所謂的“消失”。

     他在椅子裡向後一靠,看了看桌子,才看見塞在電話機裡的一張字條。

    他把紙條拿起來一看:“今晚離開辦公室之前務必見我一下。

    ” 由于這是夏蒙的筆迹,因此字條上沒有簽字。

    這正是夏蒙做事謹慎之處。

    牆那邊的收音機關掉了,耐德站起來走過去敲了敲夏蒙的門。

    “開開門。

    ” 過了片刻門開了。

    夏蒙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睛裡帶着憂愁的神色。

    “見到我的字條啦?” “出了什麼事?” “進來說吧。

    ”他等耐德進來後便關上門,接着在桌旁坐下。

    耐德發現他的臉有點異樣,他以前從來沒像現在這個樣子。

    他臉上好像多了點什麼,不是胖不是腫,也不是皺紋之類的,而是一種沒見過的精神方面的東西。

     “好吧。

    ”耐德說着便坐了下來。

    “你有事要跟我說嗎?說吧。

    ” “别這樣看着我。

    是個好消息。

    ” “對我有用的好消息嗎?跟我講講。

    ” “你想知道對手明天準備在哪兒開始節日活動嗎?” “什麼對手?是福爾默夫人嗎?” 夏蒙微微地笑了笑。

    “我說的是由伯特-海納曼和那個名叫凱福特的人領導的阿拉伯小分隊。

    ” 耐德一直背靠椅子坐着,裝作很輕松的樣子。

    一聽這話他馬上坐直了身子。

    “你說什麼?你截獲到什麼情報啦?” “耐德,這些小醜首先是占領大清真寺的内廳,時間是中午祈禱的時候。

    他們面朝麥加來一段政治宣言,象征性的戰鬥呐喊或者他們阿拉伯人的賜福祈禱,然後就開始襲擊溫菲爾德。

    ” 耐德深藍色的雙眼之間的眉頭緊緊蹙起,皺痕在陰影的襯托下顯得分外深邃。

    他前傾的身體紋絲不動。

    過了一會他才又往靠背上一倚,恢複了輕松的神态。

     “誰抽大麻了?” “别開玩笑,耐德。

    這是靠得住的内部情報。

    ” “你是說這是一支自由戰士突擊隊,不管他們是多少人。

    或者50,或是100。

    世界上的軍火制造商研制的任何便攜式武器他們都有,包括兩人使用的火箭發射器,彈藥就用戲法變出來。

    你聽我說,莫。

    ” “好的。

    ” “他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搬進清真寺,把那兒搞得一團糟,然後再把它們搬出去,這可能嗎?沒人會瘋狂到這種程度。

    姑且說他們把武器藏在油布下面,用卡車拖進去,請你說說在禱告的時間裡能有幾輛卡車會開到清真寺裡面去?這事說不通。

    ” “如果你這樣講,當然有道理。

    ” “我還沒說完呢。

    假設他們沒讀克勞塞維茨和馬基雅弗利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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