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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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便問:“吃過午飯了嗎?” “不餓。

    ”他放下她。

    “什麼野餐?” “傳統的慶祝活動,每年一度由大使出面招待。

    剛剛策劃時,我就想:‘妙哇,這件事搞好了,有助于提高總統的聲譽。

    ’現在進展得很不錯,伯德。

    ” 他在克羅斯泰克夫人對面落座,朝她眨眨眼:“貝勒,這兩天她在忙啥哩?” 高個黑女人指指攤在桌上的幾十張紙。

    “這些是來賓名單,隻有500——”電話鈴驟然響起,她伸出長胳膊抓起話筒。

    “這裡是溫菲爾德官邸,我能幫您什麼忙嗎?”她邊聽邊手執鉛筆掠過幾張名單,看見要找的名字,在旁邊打個勾。

    “我們期待着您的光臨。

    謝謝。

    ”她挂上電話。

    “已有260人接受了邀請,還有11人不能來。

    ” 伯德-福爾默往後挪挪身子,重新聽妻子解釋她們如何迅速而又充分地響應總統發出的挺身而出、亮出美國國旗的緊急動員;在總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們将代表他表達多少美好願望。

    電話鈴又響起來,貝勒起身去接。

    另一部電話也響了,潘多娜過去抓起話筒。

     伯德-福爾默懶懶散散地瞅着兩個忙着核對名單的女人。

    沒有人告訴過他空虛的日子是什麼滋味,每天得置身于多大範圍的死氣沉沉的空問。

    蘇格蘭的周末……沒完沒了。

    公爵和吉姆-威姆斯從吃過早飯開始便一直帶着幾分醺醺醉态。

    一會兒格格傻笑着吹噓自己做金融生意時施展的騙術,一會又拿他當一個遲鈍寡斷的老頭耍弄,竭力誘使他破例喝一杯。

    接着,醉眼乜斜地欣賞他的槍法,撺掇他多過幾把獵瘾。

     他微微一笑,知道兩個女人誰都不會覺察自己臉上瞬間閃現的一絲笑意。

    電話鈴此起彼落,她們不時拿起話筒,嘴裡傾瀉出一串流利動聽、親熱友好、不知重複了多少遍的話語。

     讓他那樣講五秒都不成,伯德獨坐一旁沉思默想。

    他在社交場合不會有什麼出色的表現,大概隻能抄起獵槍,相隔200碼開槍擊中一隻成年牡鹿,如果光線不暗的話。

    父親生前的一大過錯,就是執意不讓他參予福爾默商行的管理。

    其實他不會對商行業務産生任何影響。

    父親去世以後的15年間,商行規模已經從200家商店和商場發展到遍及歐美的1000多家。

    當然,這不是伯德-福爾默的功勞。

    一些經理,像吉姆-威姆斯這樣的中堅人物才是真正的有功之臣。

    他争取到了優先認股權,又制定了周密的利潤分成計劃,加上和一些高層人士有見不得人的交易——比如巴肯公爵,此人謀害了第一個妻子——給他帶來滾滾财源的妻子——制造打獵失事的假象。

     為什麼父親不讓他插手商行的經營管理呢?他在剛剛長大成人的階段很少思考這個問題,隻是在父親的一味慫恿下,酗酒,賭博,玩女人,荒廢了好多年時間。

     伯德眼瞅潘多娜在一張打字紙上工工整整地寫着什麼,腦子總算漸漸開了竅:原來大部分人都接受了邀請。

    他取過一張名單瞟了兩眼,眉峰不經意地微微一蹙,沒能形成任何表情:連他也聽說過這些人。

    不用說,都是倫敦大名鼎鼎的人物,難怪潘多娜會激動得忘乎所以。

     潘多娜要他當什麼狗屁大使,大概就是為了她自己能在這種名流荟萃的盛大社交聚會上露露臉吧。

    他沖着正在揮筆勾去一個名字的她咧嘴一樂。

    “已經有300人接受了邀請,親愛的。

    ”她說着,伸手去取電話聽筒。

     衆多名流荟萃一處,而他卻不能享用自己中意的好酒。

    太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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