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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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消音器不大管用了。

    每再開一槍便發出更大的響聲。

    但至少,那重要的幾發是無聲的。

    這是他自從科爾羅恩回來以來第一次殺人。

    他不感到有什麼特别的,像平常一樣,隻是例行公事。

    這草木茂密之地,自然不像西西裡山村。

    齊奧-伊塔洛曾告訴他,那地方仍然在交易中扮演角色。

    别的什麼人,也許是看不見的莫羅,在那個組織被強行解散後,收拾着殘局。

     二,甲,胺。

     他低頭彎腰繞過拐角,從那伸開四肢躺着的屍體旁走過。

    他隻停下步拿了AK-47——誰知道這一夜的其餘時間還會有什麼事?——凱文小心翼翼地走出七号工棚,一步步地走進月色中。

    布魯姆思韋特把大門開在那兒哩。

     不高明,第一夜就把你的主人殺了。

    肯定,這是一件社會上不準幹的事。

    他無聲地吹着口哨,環視着地形,以便行動。

    他長長地,小心地吸了口氣。

    那種陵墓的氣味幾乎壓倒了他,凱文咬緊下颚。

    從此往後便簡單了。

    梅斯爵士作為黑手黨中聞名的一個分部頭目,給他的印象并不深。

    那個分部頭目在七号工棚裡躺在他自己的血泊裡,死了。

    梅斯沒有膽量領導一次成功的對凱文的搜索。

    夜裡不能。

    不管怎樣,現在必須做的一切是離開這個山脊。

     離開這個山脊,離開這個島嶼,并且無論如何都要記住那些所有化學品的名稱。

     凱裡-裡奇到達裡奇蘭大廈比任何人都早。

    他站在查理的窗前,向下凝視着城市,這時早晨的太陽那斜射的金色光線正穿過那他弟弟凱文一心渴望的使人敬畏的景象。

     有些事情使他大半夜都醒着,一些事與凱文有關。

    他孿生的弟弟凱文過着那種出生入死的生活,可奇怪的是,他們之間的心靈感應并沒有經常地擾亂他。

    一次夢中凱裡見到他弟弟,凱文懇求地轉身朝向他,那張臉看來被重壓耗損空了。

    早晨6點,凱裡把溫菲爾德留在床上,擔心會弄醒她,慢慢地在他們的小房間裡踱步。

    前一天晚上他不很樂意***。

    凱文不在使他不安,這是他不曾讓溫菲爾德知道的事。

    她有她自己的麻煩,也沒讓他知道。

     他不聲不響地穿衣,走出她的房間,從在列克星敦地鐵車站月台和第72街上睡覺的男男女女旁邊擠過。

    空氣中彌漫着陳黃油和排出的廢氣的惡臭,那種廉價的摻了酒精的酒和不穿鞋襪的髒腳的臭味。

     “虛榮,”一個老頭嘀咕道,“一切都是虛榮。

    ”他粗聲粗氣的聲音在清晨的寂靜中回響。

    他沒有牙齒,沒穿鞋,沒穿上衣,隻是用瓦楞紙裹着腹部。

    他凝視着的目光從水泥地闆上擡起,眼眶肮髒,滿是皺紋,但眼睛一眨不眨,冷酷無情。

    “看看那件輕便大衣,”他責難地說,“一切都是虛榮。

    ” 聽到一個本地城裡人的這種責難,凱裡在那老人面前丢下一美元鈔票,算是一件對裹在硬紙闆裡的巫師的還願物。

    “這天會怎麼樣?”凱裡問他。

     “對我來說?還是對你而言?” 火車駛進了車站,這麼早的時候已經客滿了。

    當火車在商業區加速時,凱裡在車輪的尖叫聲中産生了一種想法:世界正在試圖以某個信息與他發生聯系。

     這會兒他坐在桌邊,打開一台小小的日本彩色電視機。

    “……四十三人死亡,包括十六名學前兒童。

    與此同時,在新澤西州……” 他把聲音調小,注視着播音員的眼睛,那雙眼睛在從電子提問機上報道其他不祥的新聞時幾乎一動也不動。

    他看上去衣飾整潔,修飾考究,頭發光溜,一臉機靈模樣,眼裡閃着光澤。

    一切都是虛榮。

    這會兒屏幕上正在播映一條被炸毀的貝魯特街道。

    一個婦女抱着一個嬰兒,兩眼直愣愣的,血正從嬰兒的頸子裡流出來。

     凱裡克制住想給溫菲爾德打電話的沖動。

    他們的私情不是互相提意見的座談會。

    而且,她的心比他硬得多,凱文覺得自己可能不會喜歡她提出的任何什麼勸告。

     他回頭瞥了一下屏幕,正好看到去年在一次會計學讨論會上和他有過一場争辯的那個聯邦調查局人員的面孔。

    那個又高又瘦的加裡-庫柏的模樣是不會弄錯的。

    他開大音量。

    “……科恩,四十四歲。

    羅斯福醫院急救病室醫生告訴第七新聞頻道,他在開汽車從新澤西州穿過喬治-華盛頓大橋時,心髒病突然發作。

    車撞擊護欄,回彈回來,跳過路邊,在哈得遜河的四十英尺深的河水中消失了。

    ”圖像轉換成被泛光燈照亮的夜景,一架起重機拖上一輛汽車,汽車中灌滿的污水正大股地流出來。

    這時播音員繼續播說:“在聯邦調查局裡,還沒有誰為此作出評論。

    今天早晨在阿拉斯加,大量新的石油溢出的清除工作正在進行……”。

     凱裡啪的一聲關上電視機。

     是科恩的死這件事讓他大半夜不能入睡了嗎?在夢中見到的是凱文,不是科恩。

    但也許哪個都不是,可能夢中那人是終于擺脫了科恩的他本人。

     早晨四點鐘,尤伊森唐克中士發現布魯姆思韋特的屍體,他和範德默韋中士是兩個衛隊中士,兩人都曾是南非政府的恐怖分隊“包司”①的成員,都可卡因上瘾。

    為此“包司”解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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