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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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情誼的一種最簡單的方式,可這并不是出于兩位女士中任一位的初衷。

    在體育館裡,也許會有一個發展友誼的托辭,那就是老師在高個男孩和女孩中組織籃球隊時,女孩一邊叫着“理查茲”,而男孩一邊則叫着“裡奇”。

     凱裡躺在那裡,睡得正香。

    兩個從前的校籃球隊明星攪得對方整整一個周末沒能安神。

    好像他倆以前誰也沒有和異性做過愛一般。

     溫菲爾德知道,其實并非這麼簡單。

    兩個人都善于辭令,是家裡能說會道的人,幾近油嘴滑舌。

    至于不斷征服新的床伴,并以同樣的精力去盡情享受這種快樂,則不需要任何語言。

    也幾乎不需什麼思想。

    隻有一件事隐藏在這個愉快的周末背後:他倆都是從那個吃人的家庭逃出來的。

    對于這一點兩人心照不宣。

    多年來,他們通過對衣服、書籍和音樂的選擇,以及他們偏左并帶有環保意識的政治傾向,都無言地表達了這一點。

     在高度重視“保持聯絡”的裡奇家族中,隻有她和凱裡真正與外界保持着聯絡。

    這種聯絡是先于一切的。

    和真正與外部世界保持聯系相比,大多數人隻滿足于看看屏幕上的九十秒電視新聞根本算不上什麼。

    這個家庭裡有誰真正了解這一點呢?也許隻有她的父親。

     整整一個周末的縱欲狂歡下面隐藏的是一種逃遁心理:這是逃離家庭的一條出路。

    他們以後會不會對此再感到快樂呢?它是如此漫不經心,又如此讓人傷感,它是第一次,會不會也足最後一次呢?她這樣想着,頭腦昏昏沉沉。

     凱裡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他醒了,打量着溫菲爾德,就像她剛才一直在打量他那樣。

    “我的天,你的腿多長啊。

    ” “是胳膊,”她糾正道,同時輕快地向前俯身做了一個大猩猩般揮舞手臂的動作。

    接着她一轉身,從猩猩的蹲伏姿勢變為一個高跳,向外伸出的胳膊沖天一揮,碰到上面的天花闆。

    她的頭發,像一條短裙倏地展開旋轉着。

    “哦,可以從四碼開外起跳鈎手投籃。

    ”這個動作使她一陣頭暈。

     “我看見在對查濱隊的那場比賽中你成績斐然。

    你獨進的球有一打之多。

    ” “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在賽後擠到我身邊約我?” “那陣于我喜歡Rx房大的小個子姑娘,就像我媽媽那樣的。

    ”他揚了揚眉毛,“我們有沒有時間再來罰一次球?” 溫菲爾德緊緊地盯着他:“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那個惡名在外的罪犯凱文-裡奇?他在那些遙遠國度的所作所為使他名聲受損,行為可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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