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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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是英軍的一支小部隊被圍在一個叫作科希馬的村子裡;另一場是斯利姆的主力部隊被一支久經戰陣、兇猛頑強的日本叢林部隊包圍在英帕爾。

     空運扭轉了這兩場攻防戰的戰局。

    英國人消耗的給養比日本人多,日本士兵每天吃一包米就可以生存一定時期,但是美國的運輸機“每天空運去幾百噸供應品,一部分供應品卸在負擔過重的機場上,一部分由機組人員推出敞開的機艙門,用降落傘空投下去。

    勃納一沃克的戰術空軍司令部保衛着這場空運,用轟炸和掃射襲擊日軍。

     然而,日本人在包圍英帕爾時,攻占了幾處雷達警報站,有一陣子空中的局面并不樂觀。

    勃納一沃克在庫米拉舉行的一次會議上決定,親自飛往英帕爾去視察。

    駐紮在平原上的噴火式戰鬥機中隊報告說,沒有充分的雷達警報,保持制空權已成為一個問題。

    他不顧帕米拉的哺哺抱怨,駕了一架偵察機獨自飛走了。

     勃納一沃克是一個老練的飛行員,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航空兵和皇家空軍的職業軍人。

    他哥哥的過早去世,使他成了一個子爵,但是他繼續留在部隊裡。

    這時候,他年紀較大,不能參加戰鬥飛行,但隻要可能,總抓住機會單獨飛行。

    蒙巴頓已經為這申斥過他一次。

    不過他喜歡獨自飛越叢林,不要副駕駛員呆在一旁唠唠叨叨,使他分心。

    這給了他一種象飛越水面的甯靜心情,這片郁郁蔥蔥的綠色地氈一連幾小時在下面連綿不斷,僅僅偶爾看到一彎緩緩流動的棕色河水,上面點綴着蒼翠的小洲。

    飛機在機翼兩側高聳入雲、樹木蔥密的重巒疊蟑間跳躍而曲折地飛行,穿過一些山隘,最後突然一下子看到英帕爾那花園般的峽谷和金光閃閃的寺院圓頂,遼闊的平原上四處都是一縷縷戰鬥硝煙,這給了他一種冷酷而喜悅的心情,幫他擺脫掉經常耿耿于懷的那種宿命論所帶來的抑郁沮喪。

     因為在鄧肯。

    勃納一沃克看來,英帕爾是從《大神之歌》中直接搬出來的一場戰鬥。

    他并不是一個亞洲問題老手,但是作為一個受過教育的英國軍人,他很熟悉遠東情況。

    他認為美國人對中國形成的戰略思想是無知得可憐的,而他們把英國人也推進去的這個在緬甸北部開辟走廊的巨大努力,則是徒勞無益地浪費生命。

    浪費資源。

    從長遠看,誰在英帕爾獲勝并沒多大關系。

    日本人在太平洋美軍的攻擊下正緩緩地虛弱下去,當時已經沒有力量縱深地打人印度了。

    中國人在蔣介石的統治下根本就不作戰。

    蔣所關心的是,抵擋住北方的中國共産黨人。

    等戰争一結束,甘地的難以駕馭的民族主義運動好歹總要把英國人從印度排除出去。

    這是災難的預兆,勃納一沃克這麼想。

    然而,事情已經亂紛紛地卷成了這麼一個大漩渦;一個人不得不進行戰鬥。

     象通常那樣,跟第一線的戰鬥人員談談,往往是值得一試的。

    到納一沃克命令飛行員集合在英帕爾用毛竹搭成的大餐廳裡,請大家提出批評、看法和意見。

    好幾百名集合起來的青年人作出了不少反應,特别是提出了一些批評。

     “将軍,這兒有紅蟻、黑蜘蛛,還容易生淡子,患痢疾,”一個倫敦佬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口糧配給量又不足,身上還出汗發癢,又有眼鏡蛇,以及這場怪有意思的戲劇中的其他種種情況,這些我們全不在乎。

    我們所要求的就是,長官,給我們足夠的汽油,好從早到晚執行戰鬥巡邏飛行。

    長官,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過份了呢?”這引起了埋怨聲和贊同聲,但是勃納一沃克卻不得不說,空運單位無法運進那麼許多燃料來。

     會議進行下去時,出現了一個意見。

    飛行員之間顯然已經就這個意見談論過不少時候。

    日本飛機飛到英帕爾平原上空來襲擊,來去都是通過群山之間的兩條通道。

    這個主意是,不要起飛去追擊前來竄擾的敵機,而是在那些通道中間立即布成巡邏陣勢。

    回航的日本飛行員不是在這些狹窄的通道裡碰上優勢的噴火式戰鬥機,就是在群山上空設法逃避時由于引擎故障或燃料缺乏而墜毀。

    勃納一沃克抓住這個意見,下令把它付諸實行。

    他答應改善其他種種匾乏現象——如果不能改善燃料匾乏的話,接着便在歡呼聲中飛走了。

    在這次回航途中,他在一場雷雨裡失蹤了。

     帕米拉痛苦地熬了一星期之後,才聽到英帕爾傳來消息說,有些村民把他活着送回來了。

    就在這一星期裡,帕格的信夾在一批遲到的私人信件中,才從新德裡寄到。

    她替戰術空軍副司令工作,比平日還要忙碌。

    勃納一沃克的失蹤正折磨着她的心。

    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成了基地上大家關切同情的中心。

    用打字機在傑弗遜維爾廣場汽車旅客大飯店的信箋上打出來的這幾頁信,似乎是從另一個世界寄來的。

    對帕米拉來說,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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