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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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丘吉爾大遭挫折的”不是别的,就是把大英帝國從世界事務的領導地位上排除出去。

    在蘇聯大使館内的一張桌子周圍,通過幾小時彬彬有禮的會談,就一切全辦成了。

     丘吉爾以前會見過斯大林。

    羅斯福卻沒會見過。

    随着斯大林和羅斯福的第一次面對面會晤,戰事的重心和世界前途的重心全轉移了。

    溫斯頓。

    丘吉爾是唯一感受到這次轉移的全部毀滅性力量的人。

    最初在德黑蘭就不乏迹象表明,他在作戰領導方面同羅斯福的親密關系正日見衰退:一則由于總統私下和斯大林舉行了第一次會晤,二則由于總統接受了俄國人的殷勤款待。

    但隻是在全體會議上,這種改變才深深地影響到丘吉爾在曆史中的作用。

     丘吉爾雖然是一位偉人和一位精明的史學家,可是在德黑蘭他隻打得出手裡的那幾張牌,而那幾張牌是相當軟弱的。

    羅斯福也許很喜歡他,也許完全不信任斯大林。

    但是這種由來已久的重大牌戲中的發牌,已經給世界大戰攪亂了。

    在這次重新發牌中,蘇聯掌握着人力與意志力這兩張牌。

    英國人在德黑蘭隻好任人擺布;西歐在曆史中三百年左右的領導地位業已結束;目前這個新時代陰沉沉地來臨了。

     在回顧過去這次戰争時,想起來最不好受的事情是,這次戰争本可以不象實際那樣進行到底的。

    然而戰時鐵一般的事實卻是,沒人知道戰事會怎樣進行下去,而為了獲得一個時間概念,我們必須盡力領會這一事實。

    弗蘭克林。

    羅斯福到布爾什維克的後院去,這是做得很不錯的。

    作戰人員正在世界各地大量犧牲,坦克在燃燒。

    艦艇在沉沒,飛機在墜毀,城市在傾覆,資源在消耗,可是結果還很難逆料,而且在希特勒的敵人方面也并沒任何出奇制勝的計劃。

    經過兩年的商談,英美參謀人員仍然争吵不休:美國人堅持要在一九四四年對法國發動一次全面的猛攻,英國人則主張在巴爾幹各國和地中海東部采取風險較小的軍事行動。

    蘇聯是否會單獨媾和,或者是否會象中國人那樣,到了某一時刻就停止作戰,羅斯福并沒任何把握;至于斯大林有朝一日會向日本宣戰,或者戰後會參加一個各國的聯盟,那全不過是希望而已。

     德黑蘭會議改變了這一切。

    在三天的時間裡,在僅僅舉行了幾小時的三次讨論戰略的圓桌會議上,總統以圓熟的手腕——以及,從記錄中看來,象是故作笨拙的姿态——促使約瑟夫。

    斯大林斷然否決了溫斯頓。

    丘吉爾提出的蠶食歐洲外圍地區的計劃,并使決議最終轉而支持越過英吉利海峽、在法國登陸的那個宏偉的“霸王作戰計劃”。

    斯大林答應從東方同時發動一次全面的猛攻,而且一旦德國被擊敗後,就對日本發動攻擊。

    他還保證俄國将參加戰後組成的一個聯合國組織。

    三大國之間長時期的猜忌回避終于結束了,它們在德黑蘭結成了一個堅強牢固的聯盟,有了一項消滅國家社會主義的明确計劃。

    這個聯盟在戰後變化不定的激流中不會持久,但是它卻會赢得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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