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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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度過數不清的困難時刻。

    極端冷靜,這位先生。

    極端冷靜。

    ”戈林匆匆趕來,但他隻是唯唯諾諾,不管希特勒說什麼他都同意,滿口粗俗的語言和下流的取笑。

    所謂的極端冷靜,原來如此。

     為了使意大利繼續戰鬥,至少在我們把足夠的德國部隊調來和平接管這個國家之前繼續戰鬥,我們的德國最高統帥部作出上百個緊急決定和行動計劃。

    希特勒這個時候狂熱地策劃在羅馬發動一次政變,讓墨索裡尼重新執政,但這個計劃無法執行,他後來也隻好放棄了。

    他還策劃用空降部隊去營救被囚禁的墨索裡尼,這個計劃終于得以實現。

    他們兩人可能因此感到高興一些,但于事無補。

    事實上,在那張迅即傳遍世界各地的照片上,人們看到的是一個興高采烈的身穿戎裝的希特勒,在迎接那個縮作一團、卑躬屈膝的前“領袖”,他身穿一件不合身的黑大衣,戴着黑色的闊軟邊呢帽,蒼白的臉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這張照片比任何頭條新聞都更有力地宣布,那個出名的軸心已經死亡,“歐洲堡壘”也在劫難逃。

     我的高升這一切産生了一個意外的、不受歡迎的後果——我重獲希特勒的青睐。

    他斷言我是最先看穿意大利人背信棄義行徑的人,我這個“好阿爾明是個有腦子的人”,等等。

    他也聽說赫爾默特已經死去,并裝出悲痛的樣子來安慰我。

    他在一些情況彙報會上誇獎我,并且——在那些日子裡,這對總參謀部的一個軍官來說是難得的恩寵——請我吃晚飯。

    斯佩爾、希姆萊和一位工業家是那天晚上的另外幾位座上客。

     這是一次難受的經曆。

    希特勒連續談了大概五個小時。

    其他的人都不吭聲,隻是偶爾應上一兩聲表示同意,敷衍敷衍。

    他誇誇其談,把曆史和哲學扯在一起,大多牽涉到猶太人。

    意大利人真正的困難,他說,在于國家的精華已被教會這個弊端全糟蹋掉。

    基督教不過是猶太人的一個狡詐的計謀,他們通過鼓吹軟弱勝過力量來控制世界。

    耶稣不是猶太人,而是一個羅馬士兵的私生子。

    保羅是古往今來最大的猶太騙子。

    諸如此類,令人作嘔。

    夜深時,他說了一些關于查理曼的有趣的話。

    但我已經疲憊不堪,無法集中思想細聽了。

    每一個人都拚命忍住不打呵欠。

    總的說來,他那種自負的語言和自負的行徑同樣使人難以容忍。

    無疑,那是一個他已無法控制的弱點,這應歸咎于他的忌食和沒有規律的習慣。

    但在進餐時坐在他身邊絕不是什麼快活事情。

    象鮑曼這樣的人如何能夠熬得了這麼多年,我實在難以想象。

     他以後不再邀請我了,但我脫離統帥部并走上戰場的願望是落空了。

    約德爾和凱特爾兩人現在看見我總是滿臉堆笑。

    我還得到了一個月的病休涸此能夠去和妻子相會,給她安慰。

    到我回到“狼穴”的時候,意大利已經投降,而我們長期策劃的旨在奪取這個半島的阿拉裡克行動正在轟轟烈烈地展開。

     就這樣,我們在南方的消耗将繼續下去,直到最後。

    阿道夫。

    希特勒不能面對放棄意大利的政治挫折。

    當我們的軍隊使那裡強大得多的盎格魯一撒克遜人丢臉,迫使他們不得不付出重大傷亡的代價才能一步一步地在皮靴上朝北推進的時候,這種做法完全是一個可怕的軍事上的失算。

    希特勒這種愚鈍的政治利己主義,把我們的力量浪費在南方,而當時隻消動用凱塞林的部隊的一部分就足以守住阿爾卑斯山屏障,這終于導緻了我們國家在東西夾擊下全面崩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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